尹佳阳抿唇,“阿璘,对不起。”
“你只是病了。”商璘摸摸他柔软的头发,“你会好起来。”
商璘陪尹佳阳吃了个饭,嘱咐护工好好照顾他,戴上墨镜口罩下楼。他边走边拿手机想要给许兰因发个消息,问他回没回家,吃没吃晚饭。
没吃的话他可以顺路带点回去。
消息还没编辑完,手机忽然发出尖锐的铃声。明明是舒缓的节奏,却听得商璘心口一跳。
来电显示是伏越泽。
真是不能背后说人,说曹操曹操到。
“小伏总。”商璘站在熙攘的医院门口,傍晚下了雨,马路上湿淋淋的,弥漫着尘雾水汽,空气算不上好,他站在冷风里看了眼腕表,决定给伏越泽五分钟。
伏越泽:“去看过尹佳阳了?”
“刚从医院里出来。”
“他情况怎么样?”
真是咄咄怪事,伏越泽竟然会关心尹佳阳。商璘说没有大碍,伏越泽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看见尹佳阳,你就没有感觉同病相怜吗?”
“……”商璘说:“小伏总不忙着在家里争权夺势,刻意来挖苦我,真是好兴致。”
伏越泽反问:“你怎么知道我没有?”
商璘彻底没耐心了,想要挂电话,伏越泽太了解他,在商璘按挂断之前开口:“看来你消息灵通,已经知道我最近忙得焦头烂额。”
“只是没想到小伏总已经过了轻狂的年纪,还愿意为了心上人放弃那么多。”
伏越泽沉默了很久,商璘以为他被戳中了痛处,贴心道:“那我就……”
“商璘。”伏越泽说:“在你心里,我是不是特别自私特别卑鄙一人?”
商璘不说话。
“今天伯祖母出院,还是不肯见我。”伏越泽道:“都说贻信可能要交到她表外甥女那边去。”
商璘不明白他说这些的目的。伏越泽喝多了找他发酒疯?
“我被从继承人名单上剔除了。”伏越泽说:“就如你所知道的那样,因为周鹤。”
商璘:“我应该安慰你吗?”
“我从周鹤那里发现了点有意思的事。你要一起来听听吗。”伏越泽自说自话,“我去接你。”
“我什么时候……”
伏越泽道:“商璘,我确实不是个好人。但这是我三十一年来唯一一次发善心。所以就别辜负我的好意了。”
他说:“商璘,我是在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