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步未停,到前台结了账,这才回去找申千柔,两人结伴离开餐厅,申千柔说:“如果还有下次约会的话,地点由你来选吧。”
商璘:“怎么?”
申千柔一笑:“你肯定能精准避开许兰因会去的地方。”
商璘:“……抱歉,我影响到你了?”
申千柔摇头,叹息:“谁的情史里还没有一两笔烂账呢。我理解你。”
“我送你回去?”
“好啊。”申千柔大方应下,“我爸知道你送我回去,肯定高兴死了。”
商璘莞尔。
晚上薛海雁打电话来问及这次见面的情况,商璘说:“人蛮好的,很聊得来。”
薛海雁果然十分欣慰:“你看嘛,就是要见了面才知道合不合适呀。你们年轻人多相处,肯定能处出感情的。”
商璘说好。
他这么乖,薛海雁倒是不适应了。以前说到这种事,商璘的态度都很抵触。薛海雁顿了顿,说:“阿璘,你不要因为妈妈的病就……”
“不是的。”商璘说:“申小姐很优秀,我确实很欣赏她。”
薛海雁很开心,母子俩又说了些琐事才挂断电话。
周一的时候商璘去了趟公司,伏越泽不在,他秘书说小伏总最近都在本家那边,顾不上禾光的事。看来贻信那边的权力追逐还没落下帷幕。
本事想要谈解约,扑了个空,商璘便想去医院陪陪尹佳阳,不料刚出办公室,就见到了周鹤。
“商老师。”周鹤道:“我等你好久。”
“找我有事?”
“一起喝杯咖啡吗?”周鹤说:“有些事情不太方便在公司讲。”
禾光坐落在寸土寸金的中心商业圈,周边各种商业体系都很完善,两人找了家清静的咖啡店,服务生送来菜单,周鹤抬眸看着商璘:“商老师喜欢冰美式对吧?”
“谢谢。”
周鹤点了两杯冰美式,等服务生离开才说:“我猜你有很多事情想问我。”
“我已经不想知道了。”商璘摇头,“如果你是想用这些从我这里换些什么,那你打错了算盘。”
“我和许兰因确实有合作,但我和他可不是一路人,商老师这样想我,我有点伤心。”周鹤笑了下,倒是看不出伤心的样子,“大概一年半以前,我刚签约禾光,许兰因忽然找到我,问我有个一步登天的机会要不要。”
商璘面无表情。
周鹤:“我想你也猜到了,是他让我刻意接近伏越泽的,甚至我能入伏越泽的眼,也是他牵线搭桥。”
商璘按了按太阳穴,“你……”
“因为我长得有点像你。”周鹤笑着说:“许兰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我自己都没发现。”
商璘看着他清俊秀美的脸,其实他们相似的地方很少很少,只有某几个角度会有些神似,许兰因能发现这点,也挺不容易。
咖啡上来,阳光落在周鹤脸上,他撑着下颌慢悠悠说:“商老师知道小伏总为什么留我在身边么?”
商璘不太想知道,但周鹤已经说了:“因为他太心高气傲了,就算是留一个冒牌货在身边也不肯承认自己当初做错了,如今后悔了。”
商璘皱眉,“别这么说自己。你不是谁的替代品。”
周贺一怔,随即弯起唇角,“商老师,你真是好温柔。”
“直到许兰因频频刺激他,他终于意识到,你可能会属于另一个人。”周鹤轻声道:“而且他也知道,你不可能像我一样,做他的地下情人,所以许兰因将他喜欢男人的事情捅到许董面前时,他其实有些自暴自弃,并没有制止。”
商璘:“原来你是来给伏越泽做说客的。”
“你误会了,我一直觉得伏越泽是个人渣。”周鹤耸耸肩,“我只是觉得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你不该被蒙在鼓里。你应该知道贻信的大老板许含文吧?她和丈夫一起打下了贻信这片家业,却只有一个女儿,这个女儿还非常叛逆地跟人私奔了——那就是许兰因的母亲,许琢。”
“许琢跟家里人断绝关系后,贻信后继无人,伏靖是许董丈夫的亲弟弟,打上了让伏越泽接班的算盘,由此你可以想见,他们知道许琢竟然还有个儿子时会是什么心情。”
商璘蹙眉,“所以跟伏越泽交好的那群二世祖才会一直刁难许兰因?”
他仍记得许兰因在某次宴会上得罪了AM的少爷,对方似乎就是羞辱了许兰因的母亲。
“应该是吧。”周鹤说:“但许兰因这人本来也很讨人嫌啊。”
商璘:“……他算是你的恩人,我还以为你们关系不错。”
周鹤刚进娱乐圈一年多能有如今的地位,许兰因应该没少出力。
“我们是交易,我帮他做到了他想要做的事,他给我报酬,算什么恩人?”周鹤道:“事实上我跟他完全合不来。”
商璘一想也是,许兰因那狗脾气,狐朋狗友皆为利来皆为利往,真心的少之又少。
“所以。”商璘道:“我是他们兄弟之间为了争家产而摆在赌桌上的筹码。”
周鹤沉默一瞬,很认真:“商老师,别这么说自己。你不是谁的筹码。”
他端起咖啡杯与商璘的杯子碰了一下,道:“你是最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