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贝阿姨让我送你一份礼物,我认为,你也值得一份记忆深刻的礼物。”
人偶背过身去,老气横秋地感叹一句,安西娅只觉得像小孩子在装大人,可她手里又握着一份贵重的贿赂不好多讲,于是僵着一张脸强忍笑意退出了巫师塔。
这时候没人再来打扰,安西娅终于回到宿舍,顺顺当当地翻开了厚本书的第一页,
这书又大又厚,书里絮絮叨叨地写着各种学派,家族,几位不可得罪的伟大巫师,还有众多地下组织,多数是一些无法无天的犯罪团伙,各种邪教团体,行为随心所欲的自由强者。
在其中夹了一张对折的信纸,上面的墨水看起来好像刚刚干透,还带着淡淡的熏香气味。那气味刚一传入安西娅的鼻腔中就使得她的精神力变得极为活跃,安西娅险些控制不住精神力的流向。
这一定是极高级的辅助熏香。恐怕是正式巫师或者二级巫师才能获得的,信纸外面没有信封。安西娅眼前闪过导师似笑非笑的表情,导师在搞什么鬼?她立即试图合上信纸,可她的身体却不听使唤,她的手指在颤抖,两种不同的意志在她的手指上针锋相对——她眼睁睁看着信纸被缓慢地展开了。
信纸上的字迹闯入了她的眼睛,那是两种不同字迹,似乎在进行一场跨越空间的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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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紧急,亲爱的,让我们省掉那些无用的寒暄吧,不知道你于地狱三层时是否听说过巫师界的传闻?如今巫师界出现了一位“传奇”女巫,还没有成年就已经是三级巫师了,连父亲也不得不暂避锋芒。我们那个传承了一部分力量的白痴儿子犯到了她的手里。
你应该清楚那些年少成名的女巫有多难搞,那个蠢货现在还没回来,看来情况堪忧,假如你对我们的孩子还有期望的话,请速回信息,如果你想另外孕育子嗣,请尽快请假,回巫师界准备。
另:我认为另外孕育子嗣是个好主意,那个蠢货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痴,有辱你我的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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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可能折返巫师界,边缘界域规则涌动,火域各堡垒正在备战。我们的婚姻契约只规定了你我之间必须留下一个“天赋者”,她想要什么?地狱的龙息玉?炎钢金?还是血祭所需的异族奴隶?我留给孩子的宝库密码是¥%……&,你可随意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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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这个消息你应该已经接收到了,那位女巫屠杀了一整个巫师岛,一个人都没留。这样的暴戾残酷,也许我们要做最坏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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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嘱人带回异界奴隶及混血,假如沟通不顺我将送回心血三滴,在母亲大人的监督下由你施展血脉法术。这是最后一次。你应该在血脉教育上更上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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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尽力了,那位大人力量远远高出传闻,其冷酷残暴喜怒无常也要远远高于传闻。我差点以为自己也要死在里面。
安西娅点燃蜡烛一页页地往下读,信纸持续地散发出蓝紫色的魔力,可安西娅却好像没看见一样,在最后一页,异界的文字扭曲转换,干枯尖锐的笔画飞出了信纸之外。在一大段脏污混乱无法辨认的语句后,出现了一段整齐美观的方块字。
你还活着吗?
她的心突然格外重地跳了一下。四周蓝紫色的魔力涌动,整间屋子都被奇异的魔力笼罩,女仆小姐的身影隐约在周围显现。
“这是什么?”她说,“这上面为什么会有小姐的印记?”
安西娅却好像听不到一样,她死死盯着信纸最下面狂乱的字迹。那是另一个人的字迹,不祥的红色墨水,凌乱的划破纸页的笔画,枯枝一样的痕迹显现在蓝紫色的纸上。
一样的人类构造,相似的历史走向,我是真的吗?这个世界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