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的朋友。”安西娅硬着头皮回答。
“只是朋友吗?”
“女仆小姐,到底出了什么事?”安西娅忍不住问道,她想女仆小姐分明看见过她和塞缪尔的相处,怎么之前没有什么反映,这次见面后却表现得如此古怪又咄咄逼人。而女仆小姐终于开口解释道:“我把你的灵魂送进了这里躲藏。”
“对?”安西娅不确定地说。
“在你的灵魂来到这里时,塞缪尔的灵魂也被一同拉扯进了这个空间内。”女仆小姐冷笑,“你在什么时候和他交换了一部分灵魂?”
“我没有!”安西娅反应激烈,她下意识地望向塞缪尔,想要问一问他的解释,结果却对上了那双同样茫然的蓝眼睛——这都什么时候了,和灵魂有关的哪有小事,安西娅终于开始考虑塞缪尔的脑回路是不是稍微有些不正常——在这个时候,她看见塞缪尔的脸颊上缓缓爬上了一点红色。
他没救了,安西娅想。
“你没有,”女仆小姐重复,她似笑非笑,显然并不相信安西娅的话,不过她并没有追问而是继续解释。
“你们之间的联系非常紧密,这样的情况从前大多发生在双胞胎之间,因为在母体中孕育时吞噬了彼此的一部分灵魂,她们之间因此出现某些独特的联系,在某些条件下,她们可以被视为同一个人。”
我和塞缪尔交换了一部分灵魂,安西娅想,这是我的炼金灵感激活时必须塞缪尔到场的原因吗?交换了灵魂,如果塞缪尔死了我会怎么办?
她表情僵硬,试图用目光把这些疑问塞到女仆小姐的脑袋里,可女仆小姐完全忽视了安西娅的神色,说道:“仪式结束之后我就带你们回去。”
“仪式?”安西娅突然想了起来,她问道:“这是真的发生过的?这是你被杀死的场景?”
谁能知晓一场谋杀的具体过程呢?
“他杀了你。他是你的仇人!”安西娅下意识地说道。
“不一定。”女仆小姐注视着自己被谋杀的场景复刻,说道,“时间过去太久了,也许是查到真相的其他人,也许是仇人的学生,盟友。”
“他们杀了你,”安西娅的神色冷了下来,“还要反复地重复这个过程,获得某种利益——并且是从你的身上获取的利益。”
“嘘嘘,”女仆小姐轻轻按住了安西娅的肩膀,她说:“我更想知道他们渴望得到的是什么。梦界并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学院的看守也算得上严密,在这样危险的地方举行血腥仪式献祭,并且重复了这么多次。我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值得他们大费周折。”
安西娅立即反应了过来,还能是什么,只有世界之证值得,可世界之证是梦巫的,女仆小姐的死亡和世界之证有什么联系?
“那时候她就把东西交给你保存了吗?”安西娅含糊地问。
“没有。”女仆小姐说,“她在梦界失踪了,东西也莫名消失了,在我死去之后才被那东西吸纳进去,灵魂被保存了起来。”
“哦。”安西娅沉沉地应了一声,如果男人的目标是世界之证,那么梦巫是他无论如何都绕不过去的,当年女仆小姐的死亡是一场谋杀,那么梦巫的失踪真的是意外吗?
也许他们看见的这场重现并不是仪式的全貌,而是一个拥有更长的时间跨度,涵盖了更多杀戮与阴谋仪式的终章而已。
眼前的仪式还在继续,女人的血流尽了,女仆小姐的身上光华流转,安西娅的身上也正有什么东西正蠢蠢欲动地想要挣脱出来。
男人姿态从容,静静地站在女人的尸体旁等待,安西娅几乎已经压制不住,她求救一般地望向女仆小姐,然后一片细微的碎屑从安西娅的身上浮现出来,正是伊丽莎白之前送给安西娅的成功奖励。
女仆小姐猛地回过头,而男人也失去了从容和缓的姿态,朝着安西娅的方向望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