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西娅想起神庙,前一天发生的事,第二天就完整的传到了神庙的耳朵里,她说:“你去神庙告过密。”
“您说的也太难听了。”他回答,“神庙悬赏每个外来者的信息,我只是去的早了一点。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不是我夸口,我过去可是整个王国内有名号的大人物,整个国家的财富有一半都在我的手里,我最清楚哪家的商品质量好,哪家的商品价格实惠,要是您需要,我还可以指导您花钱。”
“花钱也需要人指导吗?”安西娅笑了。
“当然需要!”他表情严肃,“那里产的茶叶风味独特,哪里烧的瓷器最值得收藏,谁的画作最有收藏价值,哪个庄园最适合度假,哪怕是国王,在享受这一方面也比不过我!”
“那么您想要的报酬就是金币喽。”安西娅瞟了一眼赌场,说。
“对其他人当然如此。”他说,“您可不要因此小看了我,其他人去赌博不过是因为他们没有资产,又自视甚高,渴望一夜暴富,我可和他们不一样,小姐,您想一想,在我最风光的时候,整个王都有一半的店铺都属于我,当我出门的时候,我身边围绕着各式各样的人,接连不断地奉承我,只为了获取我从手指缝里掉下来的一点利益。可是如今呢,连路边的一条野狗都敢咬我一口。”
“小姐,我必须要和您辩解,我认为像您这样通情达理的人是能理解我的,当我握住筹码的时候,我抓着的难道是钱吗?不是啊,小姐,我抓着的是我翻身的机会!”
安西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在发现安西娅并没有被他打动的时候,赌徒迅速调转了口风。
“当然啦,我来找您却不是为了赚钱。”他说,“您应该也知道啦,我的女儿一年之前突然失踪了,那是我唯一最珍爱的女儿,她是整个世界上最上等的珍宝,她的失踪简直是带走了我的半条命,为了找她,我把整个王都都翻了一遍,可却没有半点她的消息,我不会收您半分酬劳,只想问一问您,在外界有没有见过我的女儿?”
“她叫什么?长什么样?”安西娅问。
“她叫伊丽莎白,不过以她的性格,用个化名也是有可能的。”
安西娅听到这个名字便是一愣,而后赌徒详细描述她女儿的特征,那些特征和学妹的大多数都能对应上。她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赌徒,没想到学妹的父亲竟然是这样,安西娅想,但也许正是这样的家庭才能让学妹有那种坚定果断又充满野心的性格。
“您见过我的女儿吗?”赌徒试探着问。
“没有,”安西娅说,伊丽莎白和薇拉不同,伊丽莎白有能力自己做出决定,也愿意为自己的决定承担后果,她是一个成熟的人,不需要安西娅替她做决定。
赌徒长叹了一声,却依旧带着安西娅来到了市集,在问明了安西娅的需求后,带着她来到了角落的一家店铺,安西娅饶有兴趣地观察,既观察店铺,也观察赌徒。
店铺看起来灰扑扑的,安西娅扫过店内的矿石,发觉这些都不过是普通材料,做凡人的刀剑是可以的,但要做魔法武器的话,单单是去除杂质就要花掉极大的力气,安西娅有点失望,赌徒这时候却对着店员说:“别拿这种下等货糊弄我,把你们藏着的宝贝都拿出来!”
店员不耐烦地理了理货柜上的货物,又看了看跟在赌徒身后的安西娅,好像拿不准她的身份,最终还是进屋取出了一个落满灰尘的大盒子。
赌徒显然很熟悉盒子里的东西,他不必听店员的介绍,自己掀开盖子,露出里面黑漆漆的石块一样的东西。
“小姐,这可是神使——”他顿了一下,说,“我说错了,是神敌的眷属最喜爱的东西,在大贤者戳穿他们的真面目之前,每次神敌的使者降临都会索求大量这种矿物,偏偏这种石头大多出现在山巅处,那时候当矿工可是个苦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