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四方却是依旧从容的又回到了这个房间的正中央。
只见在咔呲咔呲的声音中,一把挂着锁链的钥匙,就这么从刚才打开的小门中缓缓垂落了下来。
卢亘和陈司益均是被他这一系列的操作惊得目瞪口呆,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问道:“你怎么做到的?”
“唯手熟耳啊,”四方无奈的叹气,“要是可以选择,我也不希望我会知道这些。”
在说完这句后,四方眼底的光明显暗淡了下来。
陈司益能感觉到四方身上,那一闪而过低迷的情绪,那些白色触手都被刺的瑟索了一下。
他们都不喜欢这样的东西。
陈司益也不喜欢。
伴随着大门的开启,四方眼前恍惚了一下,他的手还在微微的发抖。
陈司益也看到了。
但此时的他看到的不是门内的景象。
画面里是无数排倒挂的尸体,不对,有的还是活的,但跟死了的也没差,而在他们的下面坐着一个人类。
陈司益却是认为他压根不配作为人类存在。
他手上还在不断施虐着暴行,长满倒刺的皮鞭下,是一具又一具破碎不堪的肢体。
他们在哭,在尖叫,但施暴者却是在兴奋的大笑。
这样的画面没有出现太久。
看到这些的陈司益下意识望向了长舒一口气后,又恢复状态的四方。
陈司益眼底晦暗,看来他是时候他应该挑个时间叫上他这个搭档去接一些任务了。
有些时候,如果正义不会存在,那么,偷鸡摸狗的复仇也将不会是小人之行。
而且他是怪物,怪物,可是不讲理的。
什么没有证据?
那叫没有吗?那叫毁尸灭迹之后的,所谓安全和谐的粉饰太平。
所有的人类都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这只学习到塔尼亚区的社会知识后的怪物认为应该是这样的。
不过现在还好,里面没有成堆的尸体,没有生物惊恐的尖叫。
在三十平米狭窄的空间里,三人一怪,相互依偎着,此刻的气氛分外的和谐、温馨。
四方认出了这只怪物,就是他今天下午提前到这里放斧头的时候,从手下溜掉的那一只。
一只憨憨的只会逃跑的怪物。
陈司益则是认出了其余的三个人类形态的生物。
一个今天是下午想找他交易的肖四。
一个是他报警后摇来的警卫员中的一员,不过现在看起来当时似乎也是个假身份。
最中间的那个就是那个好用的人型镇定剂,闻着不太像人的味道,应该也是只怪物。
那两只大的人类看着身上的伤口不少,最中间的那只小怪物,反而还白白净净的。
得益于卢亘细心的在进来之后就把门窗给完全锁死了,暗室内的生命体没有因为暗室大门的打开而骤然变成鸽子的美餐。
“嗨!怪物大佬,哦不,大佬!能救我们出去吗?”
为了生存,肖四再次狗腿的提出了抱大腿的请求。
陈司益也是点了点头,四只生命体看着,除了那只毛茸茸的,其他的都还长得不错。
而且他带两个也是带多带四个下去,嗯,好像有点麻烦。
陈司益想了一下,但还是有决定带上。
没有什么原因,如果有,那就是合眼缘。
想带而已。
陈司益的喜怒哀乐在形式上一向是非常的直观。
做一件事情,除了对于后果和麻烦的考量,更多的还是他想不想做这件事情。
如果想,那就干。
有麻烦,那就克服。
如果不想,那就算再轻松简单的也是白搭。
这样随心而行事的情况在陈司益处于怪物形态的时候尤甚。
如果陈司益还是伪装成为一个人类的情况下,那么,他或许还真的会将考量纳为第一选择。
不过现在的四小只是幸运的,他们遇上的是怪物。
于是,在窗外的鸽子打碎玻璃窗之前,陈司益这只怪物再次从脚底冒出了白色的触手。
几乎是在完成包裹的瞬间,玻璃应声而碎,而此刻,室内挂着小广播也开始播放。
依旧是那个贱贱的声音。
“哦,还活呢的各位。”
“关于之前所提的方案,各位进行的怎么样啊?不会是一点都没有进展吧?”
这次似乎没有着特定的制约,声音的另一方完全是浑身解数的开始拉仇恨。
“啧啧啧,各位还真菜呢。都过了这么久,居然还一点点进展都没有。这不还得靠我帮各位申请的长腿的和长翅膀的来解决呢。”
明明应该是很好的嗓音,但却是要夹着嗓子,不断的阴阳怪气,这成功地让在场的几人的怒气值蹭蹭直冒。
“你们该不会不知道本次副本会有就长着翅膀和脚的生物吧。”
“哦,是我忘了通知你们了,不过这里也没写具体的通知时间,我现在告诉你们也一样啦。”
“注意啦,注意啦,这里会有长着翅膀和脚的生物哦。”
地上的触手已经有了变红的迹象,但广播里的声音依旧在不停的作死。
“哎呀,你们这几个玩家居然还活着耶,怎么现在还没死?都影响我下班了。”
依旧是恶心人的话语。
“哎呀,说几句就受不了啦。这点心理素质还怎么在人类社会混下去呀,早点变回怪物进入副本吧,人类社会可不是不会欢迎你的。”
被激怒的触手此刻已经缠绕上了墙壁上的广播。
“嗯哼?把广播弄坏,可不是什么好选择哦。我的关键信息还没说完呢。”
“如果不听完,可能就真的出不去了哦。”
已经打算发力的触手又将力道松了些。
“这才是乖乖的怪物嘛,在人类世界当催眠师怎么样啊?有没有想念在副本世界里的生活呀?”
“说起来你还得感谢我耶,如果不是我帮你弄到那个见习催眠师的尸体,你可完全出不去嘞。”
“让我想想那个催眠师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
咔嚓一声,广播彻底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