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面前的面具鬼却是依旧没有理会他的发言,他甚至还兴致勃勃的倒出了一杯红酒像模像样的进行品鉴。
而此刻面具鬼面前,这只臭人类的受苦受难的状态,则是成了他别有一番滋味的下酒菜。
他就是这么恶劣,在看不清面部的漆黑下,甚至已经幻化出了得意的笑容。
一个小时后,因为长期倒挂而导致大脑局部缺氧,现在的卢亘已然晕厥昏厥。
但很快,这只人类就又清醒过来,他眼睛内的血管已经因血液淤积扩张而布满紫红的血丝,耳后皮肤也已经出现了红色的瘀斑。
只见面前的面具鬼手里端着一个空桶,而在他的脚边,还放着三四个里面装满冰块的水桶。
“哦,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挂着太舒服了呢。这不,特意给你来点冰水,爽爽口。好喝吗?”
十分恶劣的提问,贱兮兮的让人狠狠抽上几巴掌,但分外有形的身姿容易让人的内心生出另外一种隐秘的想法。
卢亘努力让自己的意识保持着清醒,询问着面前这只成年怪物的需求,“你想要干什么?”
面具鬼依旧保持优雅的放下了水桶。
“我可不想干什么,我能干什么呢?”
“我可是做不出香香饭饭的好厨师呢。”
“我能拿你这个能做出香香甜品的厨师怎么样呢?”
酸味十足的柠檬精,此刻的卢亘只觉得在自己的面前被放着一坛开封的老陈醋,酸味几乎已经溢了出来。
显然,是占有欲作祟,面前这只成年的怪物,对于那只幼年体的怪物,有着非同一般的感情。
是喜欢?卢亘不这么觉得,他认为这更类似于一种稀奇玩具被抢有后的愤怒。
面前的这只成年怪,只是把那只又年轻的怪物当成他自己的所有物。
并且还掺杂着意味不明的目的。
事实证明,卢亘猜的并没有错,面具鬼确实是出于上级的命令,才几次三番的想要去诱骗到的那只幼年体的怪物。
但他没猜到的是,其中呢有一点是因为这只幼年体的怪物在长大之后可以接替这只成年体怪物的工作内容,从而让这只成年体的怪物美美躺平的理由。
在泄愤之后,面具鬼最终还是没有将这只会做甜品的人类给大卸八块掉。
他那位永远戴着兜帽的上级突然造访了他的居室。
“根据对于怪物的约束规则,你不能伤害这只脱离副本后的人类玩家。”
面具鬼也是不甘示弱的,怼了回去,“可是我就想这么做,怎么办?而且我刚淘到一本如何包饺子的书,现在我想杀了他,一刀一刀的,剁成碎碎,然后给小十一包饺子吃,这有什么问题吗?”
这位上级不说话了,他也知道劝不动这位下属,而此刻的面具鬼也是拿起餐刀对准了,绑着卢亘的绳索。
“还是先这样轻轻的,Bu~的一下,把它摔成肉酱更方便耶。”
说着,面具鬼比划着就要动手。
但他各位上司快他一步的抢先翻出窗,并悄然间在窗户边固定了一条绳索。
而在在连接人类的绳索被飞刀斩断的瞬间,伸手捞住卢亘这位可怜的玩家,借助可伸缩的绳索一路飞速的滑到了下层。
并抢在在面具鬼割掉绳索之前,利落的踹碎下例方的窗户,顺利地跳入下方的大楼之中。
那只臭臭的人类离开了。
被他那位上司处理掉了。
一时间,面具鬼然后还有些庆幸,他现在有了合理的理由解释着为据说优秀的厨子消失的原因。
粉饰修饰一下就是:
这位厨子被他的上级带走了。
而他当时也是不知道这件事情,是他同事转告的他。
就这样,陈十一就是怪物刚捡回来的厨子就这么没了。
不过如果单是这样,陈十一在之后还没必要杀掉面具鬼那么多次。
其中的曲折过程也只有当事人知道。
而现在,在塔尼亚区市中心大厦的副本里,陈司益再一次斩杀掉了这只面具鬼。
不过这一次他不会回来的这么慢了。
已经熟练业务的面具鬼现在已经会提前准备好多个分身,以方便和他那位已经长歪了的小崽子顺利见面。
“又没说不说,下手这么快。”
门外再次传来了声音,这次的面具鬼是一身藏蓝色的燕尾服,他一只手执着一根宝石的权杖,看上去依旧是位绅士高贵的贵族。
“所有的副本都是有空子可以钻的,小十一应该十分清楚这一点。”
面具鬼顿了顿,“而副本里的生物体都是可以回到它们原本所存在的状态去的。”
“只要你们找到它们所对应的一些关联,那么,在一定程度上,它就是符合逻辑的。”
“即便一开始没有这样的通关规则,但是如果提前处理好的话,我也是很希望能够赶紧下班的。”
面具鬼摊了摊手,“我可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帮助你们,也是真心想要赶紧下班的打工人一枚。”
“所以请尽情发挥你们的想象,想象一下,被你们所忽略的各种痕迹。”
如果忽略面具鬼此前恶劣的行径,看上去真的就像一个赶着下班的心善打工人一样,想要帮助他们。
帮助他们这一众陷入焦头苦想之中的可怜羊羔。
面具鬼继续呤唱着古老的旋律,它将所要表达的语言唱进了词里,就像一位真正高雅的绅士一般,极尽的古典,以及,优雅。
“爱的玩家们,以及塔利亚区安全区的各位居民们,请相信,副本的一切始源都有它的归处,在它消失的那一刻,也就是它开始的那一刻。”
“灵魂消亡之时,新生将至之刻。”
“祝你们好运,各位。”
“虽然我并不想祝你们好运。”
再次出现的面具鬼消失在了一阵白鸽飞舞之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一切都像梦一般,没有开始,也没有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