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恶的爪子被剁下,就连尸体也是被均匀的分成数块,极具美学艺术的创作。
这儿一堆,那儿也一堆。
血腥气弥散在众人的之间,鼻息间尽是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第二天的早上,众人醒来的时候。
入目便是这样一番情形,同类的尸体随意且杂乱的堆着一团团的,这里有,那里也有。
然而,始作俑者依旧在淡定的擦着血迹。
之前那个瘦小的清洁工正拿着背上的扫把,漫步经心的扫着地上刚产出的垃圾。
由于不是拖把,干干的扫把将地上的血渍的范围划拉的更大。
清洁工没有对着他们发出骇人的笑,但站在他旁边的那个全身黑的家伙,却是笑盈盈的注视着清洁工的动作。
注意到有人看他,糖乌抬起头,保持微笑,对众人打了个招呼。
这一下子让众人不由后退了几步。
剩下的幸存者心虚极了。
他们昨晚并非也睡得那么死。
他们大多观摩了全场景。
一开始,他们缩着不打算动作,多管闲事的上去,只会把自己给害的更深,所以他们假装睡着了。
只是竖起的耳朵还可以控制呼吸,确实暴露了他们只是假寐这个事实。
除了趁虚偷袭的玩家,怪物也在夜晚登场过,只不过他们比玩家的下场也好不到哪去。
那个瘦小的清洁工不知从哪里抄起一把大刀来,将想要袭击的怪物给砍了个稀碎。
就连在暗处偷摸着准备观察着,也被抓住探测的触角,给狠狠拖了下来……
这个一刀,那个再来一刀。
矮小瘦弱的清洁工砍的不亦乐乎。
陈司益也看到了这一幕,他并没有制止,只是支起身子来,默默的欣赏这一场闹剧。
暂时还没看到他这边,他不慌。
他现在要淡定。
对的,保持冷静是当局的第一要务。
只是一只实力强悍的人类幼崽而已,作为一只见多识广的怪,他只需要保持淡定。
而且糖乌目前还没有对它攻击的状态,这位来自隔壁西维亚的高层陈司益目前也不打算与之交恶。
而且都是搭过一辆车的交情。
对方也砍得正上头,他就不进去掺和了。
对比于下场砍人,陈司益还是更享受在一旁观战吃戏的席位。
不用弄脏衣服。
非常不错。
其余的几人几怪也一样作看戏状。
在糖乌这个苦力将所有的目标都处理完后,陈司益奖励的拍起了巴掌,“干的不错,值得表扬。”
糖乌将手里陷在一个肥胖玩家身体里的刀给拔了出来,壮硕的身体倒下,随之而来的就是凉凉的一眼。
糖乌并不太喜欢旁边这个看戏后还要做出点评的家伙,而且还是上次那个花瓶。
在此之前陈司益与糖乌的见面并不十分愉快。
他眯起眼睛再次估量着陈司益的价值,身高,挺高的;颜值,不大理解,但应该挺好看;武力,瘦胳膊瘦腿的还细腰,文文雅雅的,一看就是个花瓶。
不过今天这身装扮还不错,很适合扮那种深藏不露的大佬,智力在线。
陈司益同样也在打量着面前的清洁工,并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在昨天到今天上午只是发生了一点小摩擦。
地上有着数位玩家的尸体,他们死于昨天晚上的物资争夺。
此外,在另外的一边,还有一个被矮小清洁工的砍得透透的怪。
不是上次的芝麻糊。
这是昨天晚上发起攻击的生物。
陈司益目光扫过那几滩东西,与其说是尸体,不如说是被暴力揉碎后又随意丢弃的失败品。
主体是棕褐色质地不明的胶状肉块,像融化的劣质蜡油般瘫软在地,边缘还在缓慢地蠕动着。
表面则是不均匀满了粘稠的并散发着刺鼻恶臭的黑色酱料,像是某种剧毒的有机化学物质。
最诡异的是,无论是肉块还是酱料之上,都覆盖着一层如同活物般不断起伏蠕动着灰白相间的物质。
典型的失败实验体形态。
陈司益走上前去戳了戳,那玩意儿居然还会动。
刀柄传来的反馈也是意料之外的软乎,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弹性。
那滩东西被戳中的部位向内塌陷,周围的胶状物收缩了一下,随即,整个躯体的蠕动频率变得温顺起来,似乎在示弱。
外层薄薄的表皮逐渐冒出了数根不规则的细小绒毛,细细的。
现在它的外层更像是感染的真菌疯长出的菌丝,白色的棉柔的细丝交织成松软的棉花絮状。
几乎在瞬间,它迅速疯长,并布满了整个地面。
地面上被使用尚且还活着的生物细丝铺就了一层雪白色的地毯,一踩就塌,脚尖抬离地面时,又长了回去。
没死透,看样子,生命力还百分百的旺盛。
但好消息是,目前暂时没有攻击的倾向。
反倒透着股温和的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