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文施漫不经心的咀嚼着这几个字,陈司益听到后抬眼的一瞬,眼底清明,若有所思地盯着,面前这个叫于文施的老前辈。
陈司益眨眼间又恢复了睡眼朦胧的状态,漫不经心的敲着门框:“是的,他们并没有主动碰到我。”
被动碰到的不算,毕竟陈司益是拿脚给那些个给踹出去的,隔了鞋底,其实严格来说也不能算碰到。
任毫手下的笔落得飞快,问道:“还有其他的吗?你有见到过其他的人吗?”
陈司益眯眼:“没有。”
就对方那种怪异的身体素质以及死亡后的起异状态而言,应该是算不上人类的。
“好的,你还能回想起其他的细节吗?”
于是陈司益开始陈述起这一段时间的来龙去脉来。
一开始,他贪小便宜,接了个来钱快的单子,但没想到对方,是想让他上山挖蚯蚓,结果半路上在山上撞上了异管局的人。
还被拷走喝了一段时间的茶。
任毫表示了然,此前的案件是于文施扔给他写的报告,对此还算了解。
为此,他不由暗自为这位陈先生默哀,真当是被霉鬼找上了门,水逆得透透的。
“我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大堆垃圾,在小巷子边上,不过当时还有另外一个人,他在那里倒腾,那个时候已经没有骨头了,不过那个袋子可大了,大概有好几个人竖着叠起来那么高,而且有些臭臭的……”
“不过,死亡巷一向都是有着很种难闻的味道,倒也正常。”
任毫认真地一一记录。
这位陈司益求得遇上的那个人的帮助,所以顺利跨过了死灵巷拥堵的道路,此后便是直直上了楼,却又似乎遇上了入室盗窃的案子。
一众的家具都被弄得一团糟,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将这些给刷干净。
被一直堵在门外的于文施温和的开口道:“陈先生,我对你的遭遇表示同情,但为了保证结果准确以及您所提供的证词的准确有效,还请容许我检查一番您的清洁用具的地方。”
陈司益僵住:“……,放拖把的地方?”
“当然,我们准备了鞋套,不会再次弄脏你的地板的。”
一边说着,于文施一边从善如流的从身上掏出来四只鞋套,在将另外两只随手递给一同的任毫后,不想弯腰轻松的便将鞋子装进了干净的鞋套里。
这倒是让陈司益不好拒绝了。
只能退后半步,侧身让开来,脸上却是挂着勉强的笑容:“当然,于警卫员可要仔细好好看看,免得到时候又要返场来查。”
陈司益双手抱于胸前,眼睛眯起,提醒着:“我可不会一直呆在家里,到时候让您扑空了,可就不好了。”
于文施颔首:“自然会查的仔细。”
只见这位警卫员,轻车熟路的便摸到了放拖把的地方,戴上手套,仔细检查着,时不时还拿出一两种检验喷雾进行喷洒。
“这是什么?”
任毫好奇的问道。
“临走前向异管局申请调来的怪物信息检查喷雾,还有一个是检查血液的。”
于文施拿起手中的两个小瓶在任毫跟前晃了晃,解释着:“交叉使用,可以最大限度的减少这位陈先生的嫌疑。”
对方明明是笑着,陈司益确实感觉到后背冷汗淋漓。
“不过,关于怪物信息的检查喷雾,需要一定的时间,而血液的则是可以在短时间内第一时间进行呈现结果。”
这样的回答,让陈司益暂时松了一口气,不是马上显现就好,他还来得及拿那些特制洗手液给处理干净。
然而,地面上竟然出现的蓝色荧光却是明晃晃的亮了起来,这些发亮的区域有大块的边缘上则是呈点状的细小分布,像是受伤的血液流了下,砸在地面上形成的血迹。
陈司益抓了抓头发,强装镇定地答道:“你这么一弄,我倒是想起来了,当时我抚一进屋的时候,这屋里确实有着一些血迹,可能……是入室抢劫的人留下的。”
“不过我的财产倒没有收到非常大的损失,为了不让我的房东得知在我居住的这段时间出现了这档子事,所以我没有选择报警。”
陈司益从容有余的解释着,条条在理,倒也还算是说得通。
“一派胡言!”
任毫再度黑脸:“你看我信吗?”
说话间,这位警卫员的左手已经摸上呢警卫司内配备的特制激光枪,直消对方一有动作,便能立即做出反应,当场击毙。
陈司益面上依旧云淡风轻,但他揣在睡衣前兜里的手,却是已经有了要钻出触手的表现。
他待会儿是先捂嘴呢?
还是在去警卫司里走一遭呢?
这一圈圈着一圈,摆明的是给他下的套,而且他可从未听过最近异管局和警卫司出勤会配备类似喷雾的玩意。
对方很有可能就是出自于异管局中的某位,想要把他给抓进去蹲局子。
但陈司益自知最近确实没得罪过啊相关的人士,就连之前异管局欠他的债,怕还是他自个儿找的其他线路给偷摸拿回来的。
面上可都是一直和蔼可欺的,老实本分到连自个儿所得的报酬都没有去强硬催债的,便宜催眠师。
他容易吗他?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后面的于文施其身后却是抬手拦住了任毫的动作。
“冷静点,这是很正常的情况。”
于文施安抚的拍了拍任毫的肩头。
“毕竟没准那位入室盗窃的家伙还被追杀了一段时间呢,咱们这位陈先生确实是备案过的安分催眠师,不是什么恐怖分子。”
于文施抬眼礼貌一笑:
“你说对吧,陈先生?”
陈司益愣了秒,放松了紧绷的姿态,笑答道:“当然,我一向守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