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巧巧期待懷吉會走過來跟她說些什麼時，卻依然沒有動作。

她的心裡忍不住嘀咕：

「你當著我面前問他們，應該是有把我規劃進去吧？

何況……你這麼討厭行政流程，不太可能外聘助理吧？」

於是，她在心裡得出結論：最省事、最合理、最自然的人選，應該就是我了吧。

懷吉完全看懂她的心思，但他不動聲色，也不能先開口。

若他主動問，等同於製造了承諾感?對他來說風險太高。

同時，他也能藉此測試巧巧的焦慮與企圖：她會在什麼時候、用什麼方式來問？這些，比任何直接詢問都更真實。

這幾天，巧巧時常回想懷吉那天下午的神情。

幾天過去了，懷吉依然沒有提起此事。這麼長的等待，讓她越發焦躁不安。

巧巧內心的膠著越積越深：

「你不開口……是不是代表我判斷錯了？

可是，如果不找我?為什麼還在我面前談規劃？

如果我不是選項?為什麼讓我聽見？」

一周的沉默，讓她夜裡輾轉難眠，她終於意識到：「如果我不問，我可能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這已不再是「想不想主動」的問題，而是現實，正在一步步把她推離棋盤。

於是這天，她拿著資料夾，手指輕輕摩挲著邊角，腳步微微放慢，深吸一口氣後走到懷吉面前，微微低下頭，聲音壓得很輕：

「師兄，我最近課程時間比較固定了，如果你之後在規劃新的安排，我也可以配合。」

懷吉抬頭，眼神掠過她的手與肩膀上的細微動作，眉眼間閃過一絲笑意。他的目光停在她臉上，片刻沒有移開?完全聽懂了她話裡的意思。

「巧巧，你坐。」他語氣平穩，帶著一絲輕鬆，但眼底的觀察未曾鬆懈。

巧巧忐忑不安地坐下，手指微微握緊資料夾，像是在給自己打氣，她怕，下一句話就可能改變一切。

懷吉語氣平穩，目光落在她臉上：「最近實驗進度還順利嗎？課程會不會佔掉太多操作時間？」

巧巧稍微鬆了口氣，心裡明白這不只是關心?更像是在觀察她是否適合加入新團隊。

「謝謝師兄關心。最近期末報告比較多，但都還能應付。其實……我也希望能參與一些新的實驗，多累積操作經驗。」

懷吉微微點頭，眉眼閃過一絲笑意：「下週會有新的測試，你可以跟我們一起操作，順便了解整個流程，對你會有幫助。」

她略一猶豫，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問：「師兄，如果之後需要助理，我……我可以嗎？」

懷吉目光穩定，語氣緩慢：「助理……我還要看誰的操作經驗更合適。」

他的語氣不急不慢，既不拒絕，也不承諾?像一面鏡子，映照出她的緊張與期待，也讓他暗自測量她的決心。

巧巧立刻湊上前，語氣稍微快了點：「那師兄，可以考慮我嗎？」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握得更緊，呼吸也微微急促?她已經把這個機會全數押上。

懷吉沉默了一瞬。

目光停留在她臉上，眉眼閃過一絲明朗的笑意。

這一刻，微妙的心思在兩人的沉默中悄悄流動。

他心裡盤算著：如何安排巧巧的課程與實驗時間。

讓她在實驗室的存在最大化，同時將任何潛在變數降到最低。

他能做的，是在她課後或空閒時安排實驗與操作。

讓她自然待在實驗室，每一次測試、每個數據點，都成為她存在的理由?卻不顯得刻意。

「雖然我不能改動學校規定的課程，但可以把重要實驗安排在她有空的時間……」他心裡默默盤算。

這樣一來，巧巧既能學到東西，也不會覺得被強迫；而對他來說，每多一個在實驗室的時間，就是對變數的掌控多一分保障。

而巧巧心頭一暖?想到能有更多時間與師兄一起操作實驗。

手心微微發熱，胸口也隱隱悸動。這小小的喜悅，像悄悄溢出的光，溫暖了她整個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