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凤进入的是一个叫做【辛德瑞拉】的三星副本,作为初来乍到的新人,光是适应新长出的胳膊和腿都花了不少时间。
“跟我一起进去的玩家大部分都来自公会,还有两个是剥皮者的人。”
她终于掏出一直攥在手里的东西,“他们想要这个。”
越诗安以为被剥皮者争抢的会是什么无比炫酷的道具,结果曾凤拿出了一把……扫把。
【武器:扫把】
【灰姑娘以为扫把会在阁楼永久尘封,直到她真的拿起。】
【辛德瑞拉】的主线任务是找到被灰姑娘丢掉的水晶鞋,找不到或找错就会被王子杀死,每晚舞会都要死去一部分玩家,二十个玩家到最后一天只剩下了四个。
曾凤不愿去回忆当时目睹的血腥场面,头疼的快要裂开,她慢慢弯下腰,痛苦地大口吸气。
“这是我在灰姑娘的壁橱里发现的。”
当时系统播报发现道具的提示音所有人都听到了,可曾凤没想到刚一出来就会被盯上。
越诗安开了瓶稳定心神的补剂给她,这是玩家出入副本的通病,轻者精神恍惚痛不欲生,重则甚至会直接疯掉。
一口气喝光终于没那么头疼了,她慢慢吞吞从笨重的铠甲里钻出来,迎着隋余打量的视线笑笑。
"帅不帅,"她说,"我特意挑的,亚瑟同款呢。"
"身上的伤哪儿来的?"
道具能恢复曾凤在副本里的伤口,却无法复原副本之外的痕迹。
隋余绷着脸不笑的样子莫名有压迫感,曾凤知道说谎瞒不过对方,不大好意思的解释。
"那个……"
她低头,下意识抠紧手指,"我……我家里……出了点事……"
两个星期前,曾凤突然接到家里人电话,母亲说父亲生了重病,现在还躺在医院。
自从一年多前离开家她就告别了从前种种,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去。
可电话里女人的言辞是如此恳切,混合着父亲的咳嗽、弟弟的哭闹声一起传入耳膜,仿佛又把她拉回被困在狭小房子里的不堪记忆。
"小凤,回来帮帮妈妈,好吗。"
她信了,回了家。
"其实他没有生病,"曾凤勾起抹有些讽刺的笑,"是他们打算把我卖了。"
"卖?"越诗安眉头紧皱。
她点头,视线看向更遥远的地方,"两万块,卖给隔壁村一个老头。"
弟弟上学需要钱,女人已经和对方谈好了价格。
那老头喝多酒习惯打人,已经离过四次婚,女人再三和对方保证曾凤手脚不好用,就算被打也跑不了太远。
越诗安简直快气死,"他们凭什么??"
凭什么一句话就决定她的下辈子。
"我不同意,她就把我手机收了。"
失去和外界的联系方式,被困在昏暗的房间里等待着交易,她没得选,只能认命接受这一切。
"在他们眼里,我跟那些牛羊猪没区别。"
像是怕气氛过于低沉伤感,曾凤拢了把头发,强打起精神微笑,"幸好逃出来了。"
或许是强烈对于自由的渴望触发了系统,把她送到了完全陌生的世界,进入【辛德瑞拉】副本时她甚至没想过自己能活下去,好在上天眷顾,真让她活着出来了。
不仅如此,还见到了一直想见的人呢。
"以后就待在这里。"
隋余不太会安慰人,可她给出的保证却是真的,"没人能再带你走了。"
越诗安也用力点头附和,"就是就是,我们也是一家人啊,一家人就要一直在一起!"
可眼下还有个最大的威胁——剥皮者联盟。
一个计划逐渐在隋余脑海成型。
如果说一开始她只想快点摆脱副本,可后来身旁有了越诗安加入、再然后是曾凤……像大海上漂泊的船只重新找到航线。
她的力量还不够强大,不够在系统立足,只能被动等待,隋余不喜欢这种不受控的感觉,尤其是在了解到联盟公会这些东西后,更多不为人知的阴暗面还藏在深处并未被发掘。
几人聊天的功夫,吃饱了的小红帽去而复返,嘴里咬着根人骨剔牙,一看就是心情颇好的模样。
"谢谢你让我饱餐一顿~"
越诗安心里"咯噔"一声,"你、你全吃了?"
提到这个小红帽顿时不悦道,"还有只狡猾的兔子居然逃跑了。"
越诗安对天默默祈祷,"老天我死的时候麻烦留个全尸……"
她们彻底惹上大麻烦了。
登出入口白光闪过,踉踉跄跄的人手脚并用往前爬动,声音凄厉而尖锐,"头儿!我们的人全没了……"
【小红帽】副本一下子死亡四人、重伤一人,更别提其中还有个公会高层。
光头男人目露凶光。
区区一个新人居然能做到如此,对方到底什么来头。
"和她一起进副本的有谁?"
"也、也有个新人……"地上的男人半截身子都被咬掉了,靠着道具才勉强保住一口气,眼中含着浓浓的忌惮与憎恶,"还有个'小红帽'!就是她跟副本boss串通的!"
直播画面里,大开杀戒的小红帽手持镰刀追在人屁股后面杀。
“你看到我的外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