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队:“唉唉唉!你家姑娘省心得很——他这是显摆她有个好姑娘吧!?”
安队头也不回:“马上过来!”
……
安队是个工作狂,工作起来连轴转能熬倒一批年轻人!不过也是个顾家的老父亲,像普通的老父亲一样,一听说有点危险的事情就赶紧给家里定规矩,只是他会在遵守保密纪律的前提下嘱咐家里孩子要警惕要注意要远离!
竟然有那么多人女中学生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染上毒瘾的!不行,这段时间谁都不能出去吃饭,喝水也得注意,离开视线的坚决不能喝,哪怕是在学校也不行!安队打完电话,回到会议室不忘当着众人的面再拧开保温杯美美地喝上一口温开水,“说到哪儿了?”
徐队白他一眼,“你这是有啥想法了?赶紧地!”
安队慢悠悠拧上保温杯,“你说,这些年轻女性受害者,会不会没全说实话!”
徐队眯起眼睛看着安队,“就这么巧,异口同声地单单把染上毒瘾的经历跳过了?”
安队想了一下措辞,“比如,有些事情她们不想让人知道,特别是那些还在读书的学生——女学生,也许有些事情她们连父母都瞒着,而这些事情在她们眼里可能跟染上毒瘾没有关系,而这正是新型的传播方式!”
徐队继续眯着眼睛想。
安队蔑视地一撇,“也就我家姑娘让人省心,不然我哪有空加班破案当队长!你们知道一般的单身老父亲要想养好女儿得多操心吗!”
“哎呀!”徐队又是一拍大腿,“都给我去查小诊所!路上那些小广告!无痛人流、特别强调保护病人隐私为卖点的那种!还有——瑞姨!瑞姨借我们几天,对女学生问话这事就瑞姨能行!”
“行了,有啥不懂的再来找哥!”安队抱着保温杯走出会议室正与瑞姨打了个照面。
“队长,中考成绩今天出来了,下班了没事快点回家吧!”文员瑞姨提醒道,其实她比安队还要小几岁,正是拼搏的年纪,奈何为人太过热心,特别是休完产假归队以后,天天看这队里是觉得哪个都不能让人省心,天天不是嘱咐这个少吃泡面,就是念叨那个多喝热水,还经常熬一大桶养生粥带来给大家加餐,于是年纪不大就喜提“瑞姨”这个光荣称号!
安队转身一脸疑惑地看着瑞姨。
瑞姨一看这眼神就知道这队长八成是忘了这事,“你这是凡尔赛你家姑娘成绩好,学习上用不着你操心是吧!你家安安比我家那小子低一级,今年中考!今天放榜出成绩!快回家吧!”
“哎呦!”……
安队,安钢,了解他家情况的人都会感叹一句,他家真不像现代家庭!
安家说起来是三世同堂,祖孙三代这倒不离奇,不像现代家庭的是安钢和他大哥安强各自结婚有娃了还住在一起呢!
安强夫妻俩都在警局做文职,他们有一儿一女,儿子安平军校毕业了在部队,女儿安玲今年以优异成绩升入初中。安钢的女儿安安就是传说中的别人家的孩子,特别是学习,那叫一个省心又省力!安安今年中考,没请家教没报辅导班就这么超出录取线一大截进了重点高中。
这么一大家子住在一起,又遇到开心的事情,这家里可热闹了!
这不晚饭上,一家人其乐融融地边吃边聊天,商量着哪天给家里两个女孩儿的升学喜讯庆祝一下,得到消息的安平特意打电话回来祝贺两位妹妹。
姊妹俩抢着电话,安安以年长胳膊长的优势举着电话跟安平说自己也要考军校!
“有志向!不过女生考军校可不容易,你可要好好学习啊!让我跟小叔叔说几句话!”
安玲气鼓鼓地示意小叔叔讲快一点,安钢摸了摸小侄女的头,拿着电话跟大侄子寒暄几句,突然站起来走到一边,“哪个zhe?”
安平:“两个吉,吉祥的吉。是我战友的一个朋友,在读高中,突然联系不上了,我战友担心会出事,小叔叔您这边能不能帮忙找找?”
安钢:“能联系上他父母吗,最好由父母出面报警寻找,效率更高一些。”
安平:“这孩子父母情况比较特殊,家里一直不太关心,自己办转学用了些方法登记的都是假信息,他应该在新转入的学校参加高考的,但是这所学校说他又转走了,人也联系不上,这情况有些异常。”
……
那边打着电话,奶奶开始操心大孙子安平的婚恋问题,“他军校毕业了,在部队是能谈朋友的吧?”
安玲二话不说对着电话的方向喊道:“大哥,奶奶想抱重孙子了!”
一家人被这小机灵逗得哈哈大笑!连机器人老妈子都咧开嘴露出了模拟笑容!
说到机器人,这也是这家里很不现代的地方,在这个科技高度发展的现代社会,机器人代替了很多繁琐的工作,而安安家只有一个老妈子机器人。
现在很多家庭都有专门做饭的厨房机器人和专门打扫卫生的清洁机器人,很多父母还专门买一个带小孩的半仿真型机器人,哄睡喂奶换尿布外加专业的早期育儿知识加持,每天唱歌对话交流不停,还适时带着宝宝去户外活动,接受适度的光照,总之很一个词两个字——专业。
安安却是奶奶、爸爸、大伯父、大伯母还有大哥一起带大的,到了小妹也是。爸爸总觉得精细的事情不能交给机器人。虽然目前机器人技术人工智能技术发展迅速,安全技术趋于成熟,但“还是小心些好”!
而老妈子其实是安队一个老同学的机器人,那个老同学去世了也没有亲人。安队就把老妈子带回来了。老妈子是一个型号很老的机器人,据说这款机器人刚刚设计出来的时候很流行,但是她做不了精细工作,是只能打杂的机器人。后来技术提高了,安队却给一家人开了会,那时候安安还小不知道开的啥会,但是从那以后,家里又达成一条共识——家里只能有老妈子这一个机器人,还不能给老妈子安装升级软件!
安安到现在也没弄明白这是为什么,虽然有时候也会羡慕同学家忙里忙外的机器人,但是更多时候也挺享受这种有事全家一起上的氛围!比如年前的大扫除,比如家里有人过生日时的装扮,再比如庆祝学习生涯进入新里程!
一家人分工努力忙活了一桌子好吃的,安玲忙着溜进厨房偷吃,老妈子正忙着端菜摆桌,安安嚼着安玲塞给自己的新鲜出锅小酥肉就小碎步倒腾着跑到院子里喊奶奶回屋里吹空调。
“你爸和你大伯父还不回来,可别到这时候了又说明天没空了!”奶奶不放心地嘀咕着,一边跟在安安后面一边还不停地回头张望。
不怪老人家念叨,家里这俩男丁因为工作关系这时间总是难凑到一起。从安安和安玲收到录取通知书,老人家就念叨着该回老家上个坟,眼看都快开学了这兄弟俩才凑出这么个日子,可别临到出发又有啥突发情况。
是啊!临到出发为什么就不能像以前经常发生的一样有个突发情况呢!
第二天一早,只有老太太年纪大了不乐意折腾,除了在部队的安平,一家人整整齐齐开车回老家。普通人家没有太多讲究,不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浩浩荡荡,不过一家人准备些吃的喝的去祖先坟前拜拜。
可是在经过一处跨海大桥时,却发生了车祸。
车祸发生的太突然,安安只记得一路上自己的和小妹互相抢零食夺玩具,爸爸和大伯父跟往常一样聊着他们感兴趣的话题,大伯母在帮他们剥水果……然后,关于碰撞、喊叫,安安什么都不记得。医生说这是车祸发生时安安突然陷入昏迷导致短时记忆没有来得及进入长时记忆导致的。
车祸后的记忆也是模模糊糊的,安安只记得很冷,在一片水泡的杂乱声音中,安安连呛水的咳嗽声都发不出,周围都是水,会游泳的安安的从来没有这种恐惧感,安安闭着嘴憋着气,可是水的压力那么大,一丝不犹豫的往鼻孔里渗透着,习惯性的想吐水,却被更多的水涌入嘴中……恍惚中一切都是黑的,只有一点,一点什么呢,周围都是黑色,黑色中好像有一只手拉住了自己,在令人绝望的黑暗中,拉住自己的手上有一颗红色的痣耀眼醒目——但真实的记忆是从在医院醒过来开始的。
单位特意安排了瑞姨照顾安安,瑞姨为人热心又细心,何况瑞姨家里有个孩子今年刚好升高二,安安刚考上高中,学习上生活上瑞姨都能帮着照料一下。
安安问其他人的情况,瑞姨只说还在抢救,再问下去,瑞姨和周围的人好像被下了封口令!不管安安是哭着问,还是冷静地问,不管是砸病房问还是打医生问,最后只换来一管镇定剂!然后小王陪着几个面生的警察来问了安安一些问题。
虽然受到的刺激比较大,但安安还是从这些问题中推测出,警察已经有了定论,车祸原因为安钢醉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