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是心里揣着鹿回去的。
安安和松岚前后脚进门,就听到小洋葱头的尖叫和哭声。
苏暮连忙给她俩摆手,“没事,小家伙做噩梦了。”
只听到没睡醒的娃娃还一边哼哼着:“猪哥哥快醒醒,猪哥哥不怕……”
“杀猪没吓到孩子,猪哥哥倒是把孩子给吓坏了!”松岚叹着气拉起小洋葱头的小手,往手心里塞了一块糖,“猪哥哥吃了你给他的肉,已经不怕了,他给你一块糖,拿着睡觉就可以做美丽的梦了。”
小家伙攥着糖睡着了,松岚又拿出两块糖,给一人塞了一块。安安也把钟程塞给带的猪蹄拿了出来。
“哇!”松岚看到猪蹄眼都直了,拉着苏暮往床上一坐就开吃。
松岚已经吃得一嘴油了,苏暮低着头咬一小口,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暮姐姐,你怎么了?”准备打水洗漱的安安发现了情况。
“我、没什么,我就是感动,你们对我真好。我、我什么都帮不了你们,我觉得我不配你们这么好对我。”苏暮一边抽抽噎噎地一边擦泪说。
安安把她手拉开才发现苏暮把袖子都哭湿了,不敢出声憋的脸通红。
“暮姐姐,你是很好的人,你承受了很多很多,这些东西对你产生了不好的影响,这不是你的错,而你是那么善良地对待周围的人,又那么勇敢,勇敢面对一切的丑恶,勇敢地向希望的方向前进。”
松岚也从床上揽着苏暮的肩膀,一边说:“感动得想哭,就哭呗,大声哭,声音越大本导演越有成就感!”
一句话说得苏暮含着眼泪就笑了。
苏暮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你们都知道我的事情,我也不是故意的,但是就是很敏感,我知道自己自尊心又强、又自卑。我也想改,可是——
“每次期望别人对我好,但是又害怕人家对我好。今天小洋葱头给猪哥哥肉吃,我才发现,自己长这么大读了这么多书,竟然连个孩子都不如。小洋葱头那么小,正是嘴馋的时候,这么久都没吃上块肉了,拿到肉竟然先想着去保护猪哥哥,而我只知道沉浸在自己的小情感里。你们都对我这么好,我也要学会对你们好。”
安安赶紧说明,“暮姐姐,你对我很好的,还记得那次我生病吗,要不是你,我只能一个人在宿舍养病了。”
苏暮摆着手,“不是不是,那是墨壹粟打不通你电话才让我去找你的。”
安安:“哦、哦。”
本来挺感人的场景,怎么突然感觉天被聊死了呢!
“所以说你善良啊!所以才找你帮忙的!”松岚轻而易举地就给天续上一口气,“啊,你们不知道金灿听说小洋葱头叫他‘猪哥哥’的时候,那表情可精彩了。”
“金大帅哥也真是不容易,谁能想到一个在迪拜有矿的贵公子会差点饿死,不知道还经历了什么给吓成这样。”安安一边整理被窝儿一边感叹。
“金灿是特意来找你的吧,虽然失忆了,可还是跑到这山下来,啥都没了,还揣着给你定的戒指。”苏暮缩回被子里就露出半个头,这山上秋天里早晚温差大。
“是啊,钟程哥哥说,他连鞋子都没有了,袜子都磨的没了脚底板,上山的路都封死了,他坚持着守在山下,要不是钟程哥哥给他捡上山,谁能想到你日思夜想的情郎就在咫尺之遥。不过你怎么总是对钟程哥哥那么凶!”安安一肚子感慨。
松岚不承认,“我凶吗!”
“你不凶吗!”安安已经擦了脚,也钻进被窝窝里。“我真没见过你对谁还这样的,你这是又咂摸什么新剧本呢?”
“有情况!”松岚没接她的茬,“暮姐姐,她是不是有情况!”
苏暮点头,安安充楞。
松岚继续追问,“你是个傻子还是装傻,你是不是真就是少根筋,被人卖了都不知道,你老实说,今天晚上去哪开小灶了!”
安安躲闪着眼神,“我、我哥啊!”
松岚一脸的高深莫测,“嘁,我去找金灿的时候亲眼看到有个女兵去找你哥了,你是不是在钟程那的!”
安安:“那是我哥在忙,那也是我哥给我留了猪蹄,让钟程哥哥给我的。”
松岚:“暮姐姐你说,要是刘医生把晚饭的肉留下来给你吃。刘医生这是不是在追你!”
“刘医生没给我留东西吃,我吃完饭就回来了。”苏暮窝在被子里都能看到在连连摆手。
松岚:“你看人家这反应,哎,那钟程省下来的猪蹄算是喂了狗了。”
安安心里的小鹿又开始不安分,还得强壮镇定,“这个、这个、那个……钟程省下来的猪蹄你也没少吃。”
松岚:“哪个,哪个!我吃的猪蹄是沾的你的光!暮姐姐当时墨壹粟追她的时候,她是不是也这么木头!”
“她!我们都看得明明白白的,就她一个跟傻瓜一样。你们都知道我单恋着墨壹粟的,我看她那样我真是一边嫉妒着她,一边还替她着急!”自从大家把对墨壹粟的感情说清楚以后,苏暮也不藏着掖着的,遇到什么事也都敞开说。
安安转移话题,“暮姐姐,你嫉妒就嫉妒了,你不恨我吧!”
苏暮:“不会不会,是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再说不管他会不会喜欢我,我都不能把自己过成一个怨妇。”
松岚:“等等、等等,暂停一下,你俩先别互诉衷肠了,回来回来,暮姐姐你看没看得出,钟程那个大猪蹄子是喜欢安安呢?”
苏暮:“是的,每次安安在,钟程的目光都围着她转。她学习挺好的,但在这方面脑子确实不灵光!”
安安:“不是,首先的话题是,你为什么对钟程哥哥那么凶啊?”
“傻瓜妹子,她这是娘家人在给你撑腰呢!”苏暮摸小猫似得摸着安安的头。
“!”
“你那个哥哥估计已经沦陷了。就由我来充当这个坏人吧。”松岚说着给苏暮竖了个大拇指。
“什么呀,这都什么呀,你这又给自己加戏呢。”安安没发觉自己脸都红了。
“我觉得你可以想想,你跟钟程在一块的时候是什么感觉。而墨壹粟约你的时候,你又是什么感觉。”苏暮鼓起勇气给了个建议。
就是这个建议,让一度睡眠超级好的安安辗转到了大半夜。
她倒不用去比较和墨壹粟在一起时的感觉,而是正视自己对钟程的感觉。
躺在床上,安安脑子里一直在快进慢进循环播放着钟程送自己回来的画面,这个晚上虽然辗转到很晚才睡着,却没有那些杂乱的梦,这个晚上的梦境里流淌着浪漫的旋律。
两个人并肩走在山间小路上,只有月光洒在地上,天空下映着山的轮廓,踩着秋天的落叶嘎吱嘎吱地。周围很安静,不远处有蛐蛐儿在吱吱的叫,走近了就没声儿了,偶尔吹过树枝的风有点凉,安安走在前面莫名觉得很安心,俩个人随意地聊两句,感觉小有紧张,紧张却又轻松,还期盼着一些什么,慢慢走着仿佛什么都不用想,很安静,很踏实,很从容的走着,然后呢,心里有点莫名的小雀跃……
这份难得的安静还是被打破了。当山上的人们还沉浸在秋收的喜悦中时,新的战况通过无线电波传到了各地正在的建设的据点。敌方果然是机器人和超智慧体组成的,第一场战斗发生在午夜,在安平所在据点西南一千公里处。当时正值巡逻人员换岗,估计敌人提前摸到了执勤规律,好在山上有一个老猎户,他带着部队和乡亲们在山上的大小路上都设置了陷阱,而且连上太阳能供电的警报。失败的偷袭让敌人自乱阵脚,驻扎队伍收到警报后马上集结成功击溃了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