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赶到的时候,以刘医生打头阵,几个人正蹲在外面听墙角。
房间里女王正对俘虏动之以情。
女王:“咱们都是当妈的,孩子最重要啊,那么小,你能想象找不到妈妈的孩子多害怕嘛?
“我是个军人,女儿才满月,就去出任务,回来才知道女儿胳膊骨折了,阿姨说孩子想我了,自己去拿床头柜上我的照片,一头栽下来摔断了胳膊!
“当时我的心啊!”说到这里女王捶着心口眼泪止不住地流。“孩子,不在自己身边怎么行啊!呜呜呜……”
钟程听着里面的动静一脸的得意,不用问,这指定就是他的主意!
刘医生一脸痛苦地拽着两个人悄悄走开一段:“这个俘虏刚生过孩子,只是——铁血女王,她缺少点常识,刚满月的孩子不认人也不能自己爬到床头柜上拿照片!”
“啊!”钟程一脸疑惑的看着安平。
“你看我干嘛!”安平四十五度仰望天空:“你没听说过‘三翻六坐八爬碴’吗?刚满月的孩子凭自己是栽不下床的啊。”
刘医生:“……你、你、你一个粗老爷们怎么知道这些的!你、你在外面是不是有家室了,这可不行啊!”
安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看着安安长大的!”
小时候,安平拿了玩具去逗小安安,奶奶说:“‘三翻六坐八爬碴’,这孩子身子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跟在你后面跑。”
安平觉得后面跟个小跟班挺有趣的,就扳着手指头数着月份,到了三个月亲自示范教安安翻身,数到六个月了还用枕头在床上围了个座位教她坐起来……
刘医生:“好哥哥,以后会是一名合格的好爸爸,绝不会让孩子栽下床摔断胳膊的。”
钟程翻了个白眼:“要不找松岚来写个剧本?”
刘医生:“……您知人善任!”
这时候还趴在外面的人突然对着他们招手,难道是——女王成功了!
“宝儿,我可怜的孩子,呜呜呜……”俘虏一边哭一边说:“宝儿出生的时候,脐带绕颈,我可怜的孩子,就因为这个大脑缺氧生下来就、就是——他们给我做了手术,只要我带着东西悄悄上山然后被抓就算完成交易了,他们就给宝儿做手术,他们可以修复宝儿的脑子,还会把宝儿培养到十八岁,会给他最好的教育。不然、不然宝儿就会变成傻子,只有他们有技术,只有他们可以救宝儿!”
女王:“宝儿在哪里?”
俘虏:“在基地,不用问我基地的位置,我不知道!我跟他们之间就是一场交易,能说的,我也都说了!其它的,就算受尽折磨,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冲着死来的,只要宝儿得救,我可以做任何事!”
女王:“你怎么知道他们会信守承诺?”
“我不知道!呜呜——”俘虏又一次崩溃地痛哭,“但这是我唯一可以做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宝儿一出生就是个傻子,一辈子做个呆子。枪毙我吧!”
女王:“你不想再见到宝儿了吗?”
俘虏:“呜呜呜——”
估计很难再审出什么了,俘虏暂时被关押起来。
钟程:“看来他们会利用手中的技术胁迫有软肋的人!”
刘医生:“真的是太可恶了!”
“不过审讯真的是很精彩!”安平对女王陛下宠溺一笑。
“三翻六坐八爬喳啊!”刘医生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看来这俘虏也是第一次当妈!”
女王:“什么?!”
“忙了半天,该吃饭了,今天可以喝到鸡汤。”安平一边说一边拉着女王走了。一边走一边若无其事地说:“我看着安安长大的,不会把小孩子单独留下的,绝不会让孩子栽下床摔断骨头子的!”
钟程来看安安,松岚就去仓库找到一台比较轻便的摄像机,回来刚好吃午饭——鸡汤青菜面!大老远就看到小洋葱头端着碗在咕咚咕咚喝汤,喝完不过瘾,又去加了一碗,看着他撑得溜圆的小肚皮,松岚问道:“还吃得下面吗?”
小洋葱头打着饱嗝摇了摇头。
“省心孩子。等我吃完带你去看安安姐姐。”松岚摸了摸洋葱头,“你这头发又扎眼睛了,也得修剪一下。”
松岚一推门,安安已经醒了,靠在床上,钟程正喂她吃饭。
两个人转头看着她。
看到安安醒了松岚本来挺兴奋地,看到眼前的情景。刚要转身,忘了身边还跟着个辣眼睛的洋葱。
“安安姐姐,你醒了!我们都好担心你啊!”说着就以风一样的速度冲到安安床边,“还痛吗?痛的话我给你吹吹!”
痛自然是痛的,但看着那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安安不知道该怎么说。
“当老师的可不能说谎哦!”松岚说着也走到安安床边。
“好多了,”说着安安动了动另外一只手,“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被打中了,一点感觉都没有。”
“安安姐姐,你要好好休息,不要乱动,这样好的快哦。”小洋葱头还要嘱咐两句,突然捂着肚子跺着脚,“哎呀哎呀,我要上厕所。快快快!”
“这边这边!”松岚带着小洋葱头去了洗手间。
“快吃!他们没有肉,先把鸡腿吃了。”钟程夹起一块鸡肉继续着被打断的话题,“你中的是流弹,万幸这个俘虏没带枪——”
“你也吃块鸡肉!”安安看到钟程强忍的哽咽,转移了话题。
“以后不能这么冒险了,”钟程坚决地把话题转回来,“万一敌人手里有武器,万一下次遇到的是经过训练的,万一那颗子弹偏一偏——
“安安,我怕!”钟程忍不住抱紧安安,额头相抵,低语诉真情,“你第一次给我打电话,存了几年的电话响了,肯定是遇到大事了?
“当时你被夕阳映得闪闪发光,有点小笨,但是又机灵得很,不过想到你经历的那些事,我就想,这是一个怎样的女孩?
“在这山上第一眼见到你,头发乱乱的,衣服皱皱的,人却是神采奕奕的,那时候就好想靠近你,认识你……
“安安,这是战场,我是军人是战士!我要执行任务完成使命我要护住这片土地,安安,我也要护住你!可是我怕,我从没这么恐惧过,我真的怕!”
“钟程哥哥,上战场的是你,我也怕,我就想能做些什么——”
钟程没让安安说完,吻上了她的唇,纠缠的不止有气息还有牵挂彼此的泪,温柔缱绻,喃喃低语——
“保护好自己,我一定回来!”
“保护好自己,我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