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枣树皮。”沉默了五秒苏暮调整好心跳后才说,免得一说话心脏就要从嘴里跳出来。
“从一块树皮就能洞察一切,不愧是一名优秀的军医!”说着,刘医生突然换了话锋:“以后我的私房钱该怎么藏呢?”
“啊!”苏暮感觉那杂乱的心跳影响了大脑供氧,开始不敢理清这最后一句话里的逻辑。
看着满脸通红的苏暮,刘医生适可而止,带着她来到总指挥室。
“这是报告。”刘医生拿给苏暮几张纸。
这是对患者的血液和呕吐物进行的检查,结果显示有数名村民确诊为中毒。而其余群众和所有战士都是癔症,没有实质性中毒!
“我记得晚上接诊的顺序,真正中毒的人基本是最先发病的!”苏暮回忆着。
“基本可以断定这是一件投毒案件,只是真实的毒发引起了群体癔症打乱了对方的计划!那几个吐得稀里哗啦的战士是真给力啊!”刘医生说。
“你怎么确定酸枣树皮足够解毒!”想到一旦无法解毒带来的后果,苏暮不由后怕地出了一身冷汗。
刘医生也发觉了苏暮极力隐藏的紧张和恐惧,像拍小猫一样拍着苏暮的头,轻松地说:“检测结果显示食物中的有毒物质其实不多,也许下毒者并不希望真的出事!碰碰运气吧!”
刘医生微笑着,那语气好似在说小洋葱头该剪头发般随意,“就算真的运气不好,不是还有你!”
苏暮装作没听到,继续问道:“敌人再投毒可怎么办?”
刘医生:“不会的!已经安排好了,除非想被抓现行!”
这都告诉自己了!如此被人信任,被人信任的感觉刹那间涌上心头,苏暮从没如此震撼过。
另一边,钟程带着另一半春字辈特种兵一边开荒,一边唠嗑,只是唠着唠着,唠嗑对象逐渐集中在十几个人身上。唠平时的习惯,唠山上的习俗,唠邻里长短,唠柴米油盐。
这十五个人基本是山上年纪最大的了,在田间地头也主要做些指导和教学工作,不会靠他们下地干活。平时吃饭做活计也喜欢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就是一起发呆也有个伴。春字辈也跟着一起回顾他们年轻时的英姿飒爽。
唠着唠着,春字辈就被嫌弃了,直爽的老赵头大声说道:“不唠了,都去干活,今天这地得开出来!”
把几个年轻人赶下田,老哥几个感叹道:“真是眼里看不见活计!”
“到哪都有使奸耍滑的,多催着点吧!”
晚上,三人小分队打着饱嗝回味着肉的味道躺在床上聊天,虽然苏暮是一名正式的军医了,她还是和安安她们住在一起,只是她会按照军队的作息早起训练,吃饭也都是在部队那边的,现在跟余教官一样,她也是一名教官了,不过这个教官是教文化课的。
关于中毒的情况,苏暮没有跟两个人说,虽然安安和松岚一定会保密,可是这是“纪律”!这种感觉有点不同,既有一种优越感,虽然知道她们应该可以理解自己,又有一些小小的不安,这个倒不是苏暮担心的……
不过苏暮好似格外有心事,松岚戏称她是少女怀春。
“暮姐姐,暮姐姐,”安安躲着松岚要捂自己嘴的手,叫着苏暮:“你怀春的秘密被发现了啊!”
说着两个人又是一阵大笑。
自从墨壹粟的身份被拔出来以后,安安和松岚挺担心苏暮的,又怕她敏感就一直没捅破这层窗户纸。如今这山上又经历了不少事,看苏暮的样子也是想开了,彼此之间就随意了不少!
“啊!”苏暮终于被笑声吸引过来,“你们刚才说什么?”
“哈哈哈!”
三个人打闹成一团,像曾经在清羽宿舍里一样,完成了作业,做完了兼职,没有任何顾虑地放肆大笑。
自从河水被投毒后,每天都有检测员对河水情况进行监控,大概在十天左右谭睿宣布第一次投毒的高峰已经过去,但是河水依然有毒,而且不知道敌人接下来会不会继续投毒,但是储存的井水已经越来越少,利用温差法收集的淡水也不过是杯水车薪,现在只有做饭的师傅们在洗菜的时候顺便洗下手。为了节约用水。大家的碗也开始统一刷洗。而刷碗的人选便成了轮流进行,因为刷碗也就顺便洗了手,这是无比可贵的机会!
小洋葱头的脸和衣服基本是一个颜色,上课的时候,教室里坐着一群眼神明亮又清澈的土猴子。
好在当各种储水容器即将见底的时候,迎来了一场秋雨。这场雨忽大忽小地小了一整天,大家痛痛快快地喝了个饱,忙不迭地烧水洗澡洗衣服,实在没东西洗之后,看着那在雨中已经满满的接水容器真是不甘心。真是旱时旱死涝时涝死!
入夜,这场雨还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睡梦中的人都不约而同地紧了紧被子,真是一场秋雨一场寒。
听着雨声,盖着足以御寒的棉被,本该是一个绝好的睡眠气氛,可是半夜又出事了。
是孙婶来喊的人,雨已经停了,安安跑去找她哥报信,松岚也陪着苏暮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巴地里往老孙头家里赶。
路上孙婶一边带路一边说,说话的声音里带着颤抖,她是被声音吵醒的,点着蜡烛头一看是老孙头在吐,人却怎么都叫不醒,整个脸色开始发紫,“我想起暮医生给咱们培训的时候讲过,呕吐物可能把人憋死,我也顾不上喊人,就拼了命地把死沉的老头子翻过身,按照暮医生教的给他清理、清理那个喘气的道。看他喘气顺畅了,才赶紧跑了来!就在前面!”
“啥!又来!”听到安安的话,安平顾不上穿衣服出门就喊!
“老刘!谭睿!”
安安在后面一边给他哥递衣服,一边补充着:“我一听到吐了叫不醒马上就来了,具体情况也不知道,哎,哥你衣服穿反了!”
安平带着刘医生叫上谭睿百米冲刺一样冲去了孙婶家,钟程听到声音出门看了看情况,陪着安安在后面追。
安平他们赶到的时候,左右也有几家邻居听到声音了赶过来,老孙头已经醒过来了,看情况应该是脱离危险了,因为众人正拉着扑向老孙头的孙婶,孙婶一边尝试着挣脱拉扯,一边尝试着踹向老孙头,老孙头靠床坐着默不作声,挽起袖子慢慢揉着被掐紫的胳膊,拉扯中的孙婶一边哭着一边骂一边使劲打老孙,“你个挨千刀的,你要把人吓死啊,你喝那些水干啥,拦都拦不住,就你能耐,你是能把水存在肚子里啊!你这个要人命的,挨千刀的遭万剐的……”
原来老孙头眼看着下了一天的雨越来越小,而所有能装水的都装满了,想想前段时间那些水荒的日子,就想着盛不下就多喝一些,到临睡前还忍不住喝了一大碗,然后又把碗放在外面继续接水,这水喝的太多竟喝成了水中毒。
苏暮已经进行了紧急救治,目前情况稳定下来,接下来就等身体里的水排出来了。刘医生留下继续观察并做好记录,让苏暮带着一行人等离开。
安安和钟程刚赶到孙婶家门口,正看到人一个一个从门口出来,孙婶一边抹下眼泪鼻涕往鞋底上擦一边使劲地感谢。苏暮还嘱咐着什么。
安安知道没事之后,闭着眼睛往回走,钟程眼疾手快拉住她二话不说打横抱起来送她回去。
本来刘医生还想夸苏暮主持的培训效果到位,孙婶慌而不乱地为老孙头进行的急救为后续救援赢得了宝贵的时间!看着众人哈切连天的各回各屋,他也只好一步一步踩着前面那对不小心用狗粮铺成的地毯往回走!
苏暮和松岚生无可恋地在给前面那对当着电灯泡照路,山风一吹,两个人禁不住一个哆嗦,松岚把手抄在袖子里,“暮姐姐,下次这种情况你还来吗?”
“我得来啊,你就别来了!”苏暮对着前面翻了个白眼,“你这老朋友不是木头脑袋吗!这是开窍了!”
一场秋雨一场寒,第二天虽说是艳阳高照,可山中的空气被洗刷一新,每个出门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战。
刘医生趁热打铁,借着老孙头的案例组织医疗兵给大家开展了一些健康生活知识的普及,同时再次表扬了孙婶在紧急情况下的优良表现,鼓励大家认真学习,认真对待每一项培训和演习。
敌人在河水上游投毒后,好似对这个据点的兴趣减弱了,不时有附近据点被攻击的消息传来,而这里却没有爆发大型的武力进攻。
再说那批新播种的菜终于长出了几片嫩叶,经过谭睿一再检测,这些地选对了,这些菜都能吃。吃咸菜配米饭、咸菜配面条、咸菜搭杂粮粥吃得眼睛冒绿光的众人终于盼来了希望。每个人都精心呵护着这几块菜地,没事就围着菜地一边唠嗑一边互相监督,感觉踏实,看那些小菜芽的眼神就像看着自家孩子一般。
总指挥处!
安平和钟程避开众人密谋:
安平说:“根据各据点的统计,至少境内,敌人的数量并不多,其优势在于对能源的控制。”
钟程:“他们不招募新兵吗?”
安平:“根据目前的猜测,敌人依靠技术手段来抵消人员的伤损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