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岚不禁湿了眼眶,回应着这个久违的吻,一滴泪缓缓滑落下来……
“啊!你哭了,你怎么了!”
眼前,是那个呆呆萌萌清澈的眼神里透漏着可爱的金灿,正一脸认真地用手紧张地帮松岚擦另一滴挂在睫毛上还没来得及滑下来的眼泪。
“是心情不好吗?还是改作业改累了?别哭,我帮你改呀!”金灿不安地拉着松岚的手真诚地安慰道。
松岚已经顾不上什么礼物了,拉着金灿就要去找刘医生。没想到金灿坚决地拉住松岚,一定要先等洋葱回来……
小洋葱头昂首挺胸一脸骄傲地踱着四方步回来的时候,果然看到金灿正在认真地给小楀读文章,旁边坐着一脸黑线的松岚,手里拿着几朵小雏菊,一看就是初春刚开的。
两个人目光相接的瞬间,小洋葱头感觉自己正面对一只准备喷火的巨龙,小洋葱头才思敏捷地拉起小楀就跑,只留金灿在后面追着喊:“书,你们的书!”
松岚一把夺过金灿高举在手里的书,撒气地往金灿怀里一丢,拉着金灿就走,金灿紧张地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瞪着迷茫的大眼睛,小碎步子紧紧跟着大踏步前进的松岚。
“刘医生,刚才他突然之间好像变回以前的样子了,但是只有一瞬间,就,又这个样子了。”松岚着急地说。
刘医生一边做着简单的检查,一边问:“那时候你们在做什么?”
松岚:“!!!”
刘医生来回看了两人几眼,恍然大悟道:“哦,少儿不宜的事情。”
松岚红着脸岔开话题,“刘医生,他这是要好了吧,是吧?”
刘医生一边继续检查,看到苏暮目光落在松岚手中的小雏菊上,对苏暮说道:“去喊陈四过来。”
苏暮在路上就跟陈四介绍了一些情况,但又没介绍全,陈四还没进门就问:“他恢复的时候你们在干嘛?”
松岚:“!!!”
刘医生一边递过新出炉的检查报告一边说:“在亲热。”
松岚刚刚恢复正常的脸刷地又红了。
苏暮的脸也红了。
只有金灿瞪着清澈的大眼睛,不时地眨一下眼,忽闪一下那长长的眼睫毛。
陈四嫌弃地撇了刘医生一眼,接过检查报告。
经过医疗检查和心理评估,陈四:“他这是分裂了?!”
第二天,松岚主动提出来跟苏暮换了课,路上折了跟趁手小树枝去上早八的课。
“洋葱,你的课本呢?”松岚拿小树枝敲着教桌问道。
小洋葱头歪头看着小楀,小楀低着头。
松岚一甩小树枝:“看别人做什么?去边上站着!”
小洋葱头慢腾腾地站起来,噘着嘴挪到墙边,然后,小楀竟然也站起来,挨着小洋葱头站着。
关于小楀的情况,安安和苏暮跟松岚简单说明过,“尽量少刺激,不要有突然的肢体接触,给他些适应的时间;不是要瞒着你,具体受到什么伤要保密”。
其实松岚大概猜到了,安安和苏暮也能想到松岚自己能猜到。于是大家都不明说,但一起痛快骂了一场,各自用自己的方法按照保护照顾着小楀。
松岚看到小楀这个迷弟竟然跟着去罚站,再看着手里的小树枝发现自己现在的样子真丑陋!因为现在自己的角色是老师吗?就可以随便朝学生发火?小洋葱头是多可爱又体贴的孩子,怎么就无辜被自己当着全班学生的面罚去站墙角!
权利真是可怕的东西,没有的时候,觉得自己可以做一个公平正直的掌权者,但仅仅是一名临时老师的权利就让自己对学生做出这么丑陋的举动!
不行,下了课要找安安、苏暮好好聊聊,陈四也行,她专业,深呼吸,调整好状态,好好上课。
“洋葱,带着小楀坐回去吧,我不该发火的。”松岚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摸了摸洋葱的头,小洋葱头竟然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对自己笑,那笑容可单纯了,他竟然一点也不生气!松岚忍不住红了眼眶,忙转回身去黑板上写字。
松岚不知道,就在自己写板书的时候,村长投案,而她可能没法跟安安和苏暮聊心情了。
不上早八的时候,安安会背着自己的刀去练半个小时。
上次安安抓俘虏的时候,举着刀竟然不知道怎么砍!这事被钟程知道了,他结合自己的格斗经验专门给安安设计了一套实用性极强的刀法,还跺了几个草人,给安安划了个训练场地。
这天早上,安安又来耍大刀。还包着一块野菜饼。
这还是昨天,小洋葱头爬树捡到两颗鸟蛋,吉婶挖到几棵野菜,又使劲抖了抖装面的口袋,悄悄烙了两张饼,给几个人分了分。安安没舍得吃,打算今天带给钟程。
一般安安练刀的时候钟程会把饭打好,安安练完了就去找钟程吃饭。现在天气转暖了饭菜冷的慢,就不用掐着点了,他都会提前打好早饭然后再去找安安,两个人一起散步去钟程那里吃饭。
今天俩人回去的路上竟然遇到了刘医生。初春的山里到处是攒了一个冬天的落叶,地上零星的冒出些杂草野菜叶子,只见刘医生戴着眼镜弯着腰,一边走一边踢开枯黄的破败叶子在找着什么。
“呦,这不是刘哥吗?这是一大早的不找草药改行挖野菜了?你挖野菜打算怎么吃啊?凉拌还是水煮?”说着晃了晃手里焦黄酥脆的烙饼,“哎呀,这烙的就是不一样,焦黄酥脆,火候刚好,还是咱心上人——”
安安实在听不下去了,拽了钟程一把。
刘医生闻言头都没抬,故意把手背到背后,手里是几朵盛开的蒲公英,“给我们家苏暮找花呢,你呢?不要每天只知道吃饭,面包要有,玫瑰花、鲜花,鲜花也要有。”
钟程撇了撇嘴,在安安耳边故意压低声音说:“昨天看到人家CT给松岚送小雏菊,跟着学呢!东施效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