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现在只有眼睛可以自由活动,仅限于不同的平面方向和眨眼频率,他只好朝香椿眨出了摩尔斯码,眨得眼皮都快抽筋了!
香椿咔哒一声将手中的小树枝掰断一截,同时安平感觉到那条小蛇抽了一下,两个人都谨慎的静止片刻,直到安平感觉到小蛇又惬意地在他身侧躺下才冲香椿又眨起眼来。
香椿向另一方向弹出那一小截树枝,小蛇敏锐地从落叶中抬起头,朝向小树枝落地的方向,香椿干脆将手中剩下的树枝向着刚才的方向丢去,小蛇嗖地从落叶中探起半个身子,虽然仍然贴着地面,但足以露出它的要害,安平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七寸!
安平正寻思着是回去路上烤了给大家解馋还是带回去给老刘泡药酒,那蛇竟然毫不挣扎,好像还歪着头在打量安平。
香椿用手指头戳了戳安平。
安平:“嘘,这条蛇好像认识我!”
!!!
???
香椿:“你是被这条蛇夺了魂吗?咱唯物主义可不兴信这个,再说女王要是——”
“哒、哒、哒——”,香椿话还没说完,密集的子弹从烂尾别墅扫射而来!
众人立刻从观察位改为隐蔽位,几乎同时,两颗子弹不分先后向烂尾别墅飞去,噗、噗两声敌人两个打手被爆了脑门。是狙击手为大家带来了喘息的机会。
敌人全都躲了起来,烂尾别墅枪声也暂时停止了!但安平同春草的通讯却断了!在这短暂的停火间隙,众人已经调整好位置等待着安平的指令准备进攻。
这时,一只鹿,在傍晚的细雨中漫步踱向众人,那健硕的身躯、优美的形体、宁静的步态和高贵的神情好似这从来不是战场,可是空气中弥漫的硝烟诉说着周围的诡异。
电光火石之间,安平直觉不好,他毫不犹疑地一枪射中鹿的眉心,然而还是迟了,敌人的枪声再一次想起,密集的子弹不偏不倚地射向众人隐蔽的地方,虽然众人刚刚已经调整了位置,但在敌人猛烈有精准的攻击下,大家只能躲在掩体后等待时机。
又是嗖嗖两颗子弹,两个狙击手彻底暴露了!但为众人赢来了反击的机会。安平马上通知狙击手撤离,同时一个手势众人开始采用交替火力压制的策略分批向烂尾别墅挺进。
也许超智慧体的个人优势更明显,但在战场上,就算是超智慧体也无法与正规训练的军队相抗衡,安平很快带领包围了烂尾别墅,最后两个打手还在负隅顽抗,安平刚要分出一队人去支援春草,忽然大地颤抖,轰隆隆的爆炸声和烂尾别墅坍塌声纷至沓来!
众人回过神来,战斗就这么结束了!
剩余的打手都被坍塌的烂尾别墅砸死了,安平想挖个活口都没办法。
就在安平这边枪声响起的同时,后院一个废弃干涸的喷泉池里传出嘎达嘎达的齿轮转动的声音,马上就被掩盖在枪声中,接着三个人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从喷泉下出来,急急忙忙向停在后院的几辆吉普车跑去,看那鬼鬼祟祟的样子是要逃跑,看来行动暴露了,春草正要联系安平,发现通讯被切断了。春草当即包围了这些穿着白大褂的人。
前院的枪声停了又响,春草安排一队人去喷泉下搜查,又安排两个人去搜身。这三个白大褂一个女的,两个男的,其中一个特别凶,被砸了一枪托才老实一些,仍然用凶恶的眼神瞪着春草。另一个男的看起来很文雅,还戴着白手套——白手套!
春草记得花姐说过,那个幕后黑手在手腕上有颗红色的痣!春草说声别动,走上前一把扯下手套!
“看来没那么笨嘛!这都是那个钟程教你的?”墨壹粟儒雅地笑着,故意提起钟程激怒大家。
春草不理他,想不到这么容易就抓到这个混蛋了!激动地拿枪指着他转身,示意把墨壹粟拷起来。
墨壹粟一边转身,一边说道:“你知道你犯了一个多严重的错误吗?要是钟程知道的话一定会被你气活回来的!”
大家确实被他激怒了,握着枪的手在发抖,眼里喷着火,恨不得去咬他的头,拆他的骨!
墨壹粟还是不紧不慢地说:“就是你以为可以抓到我!”
春草暗叫不好,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只听到“喀拉”一声,军人的敏感告诉他,那是地雷!
“是谁?”春草大声喊道。
“是我!”回答的竟然是墨壹粟,“当然是我安排的呀!”
那个一脸凶相的人,已经在墨壹粟吸引大家注意力的时候向旁边挪了半步,他狰狞地疯狂地笑着——
那一刻,吃惊、怀疑、意外、愤怒、悔恨……复杂的情绪走马灯般闪现在春草的脑海,只有墨壹粟继续笑着微微转头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看着春草。
“掩蔽——”
轰隆一声——
春草向后翻身刚好落进身后的喷泉密道里,还好密道没有关闭,春草幸运地只是摔折了一条腿。
春草还没从剧痛中缓过神来,那地雷好像引发了多米诺牌,轰隆隆的爆炸声从地下医院陆续传来!
烂尾别墅的通道已经被坍塌的建筑堵死了,安平带着所有人绕到后院,惊起一只貌似在觅食的鹰,面前,血、肉、断肢、挣扎的战士混杂在碎石和断木中。
“挖——一组保持警戒!”
“这里有声音!”
“是春草!”
“快,这里有人!”
“这里,快!”
……
一名战士的胳膊炸断了,有人给他止血急救,有人继续挖,却只挖出半个焦黑的身体!那是离敌人最近的两名战士。敌人都已经被炸成碎块。
当大家从喷泉下面把春草从碎石块里挖出来的时候,全身是血的春草努力指着喷泉的方向,拼命瞪大了眼睛看着安平。
“喷泉下面,接着挖!”安平说完,趴下来耳朵靠近春草。
“墨壹粟,炸死了!”
“什么!”安平不可置信地看着春草。
春草眼睛看向院落里的那一堆废墟。
从废墟了挖出了墨壹粟那只有着一颗红痣的手,墨壹粟被炸死了!
安平的大脑在飞快的运转:这样就死了!不对劲!难道墨壹粟只是个幌子!背后还有更大的黑手!这里的情况安全吗?安平命令狙击手就位,加强警戒。
天渐渐暗了下来,下过雨的野外分外湿冷,大家拼了命地在下面挖,对受伤的战友进行紧急救治。缺少工具,手指被石块磨得见了骨头,安平命令他们必须轮流进食,被迫坐下来吃饭的战士手却抖得无法将食物送进嘴里。战士们直接用双手捧着干粮,脸埋在嘴里,和着血、泪和沙土硬是将食物塞进嘴里,来不及咀嚼就报告吃完了要求继续救援自己的战友!
一名战士被坠落的石块击中头部身亡,大家把他的尸体挖出来带回去。
多名战士不同程度地被石头砸伤,战士们简单处理了伤口,有的砍段树干做拐杖,有的挂着一个胳膊,就返回那个黑暗的地下医院去寻找还埋在更深处的战友!
充满血腥味的黑暗地下,到处都是大块的碎石,只有蜿蜒狭窄的空间,战士们就在坚硬锋利的钢筋水泥石块缝隙里爬着摸索着甚至借着血流的方向寻找着自己的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