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睿:“这个我得请示一下,您放心,村长吃得跟大伙一样,咱们都是讲法律的。”
吉婶:“孩子呀,不怕你笑话,吉婶这辈子也就受过村长的恩!”
谭睿:“婶子您说什么呢?您是个好人,您也先回家吧。”
吉婶慢慢地转身,双眼无神嘴里嘟囔着:“回家、回家……”全然看不到半点当年一起直播做饭的风采,干涸的眼里写着不尽的沧桑和心酸。
刘医生给村长儿子做了手术,那条被墨壹粟忽悠的腿注定是要切除的。村长儿子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让无良庸医(刘医生)赔他的腿。等麻药过去了,村长儿子哭天叫地地嚎了半天,一会儿骂一会哭儿一会儿求一会儿嚷,终于呻吟着睡着了。没办法,这还真不是刘医生公报私仇,麻药真的不够用了,战士们也都硬扛着呢!
路上!
安安和苏暮一路挖野菜倒是能填饱,就是不顶食也没力气,两个人用短刀砍了树枝当拐杖,像是古时候逃难的,可能金灿当时就是这样找到松岚的吧。
初春的雨水淅淅沥沥,两个人一边避雨一边接水。她们还是喜欢雨后的野菜的,比较干净。因为有一次安安摘下一颗野菜刚塞到嘴边竟然闻到一股骚臭味——这是哪个动物尿在上面了!
于是两个人就想,这野地里该是有些动物的吧,要是遇上狼怎么办?
安安:“我们只能开枪了,就是不知道什么人会听到枪声,我们可能会遇到麻烦!”
苏暮:“我听说狼都是一群一群的,恐怕这子弹不够!”
两个人越商量心里越凉,俩人就想,要不还是走正经路,就是绕远点呗,但是大路上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人,到底是人更可怕还是野兽更可怕?!
苏暮:“咱们就走山路,山路上能寻到吃食,以后找洞口小的地方过夜,早点就准备,多砍些树枝搬些石头堵上洞口!”
安安:“也是,那些大路上估计绿化带上都长满草了——还有,你头痒吗?”
苏暮:“我昨天都把头皮抓破了!说不定哪天抓出个虱子来。”
安安:“你说咱这身体活着还能长虫吗?之前山上闹虱子跳蚤的时候,是觉得痒觉得膈应,但是我没在衣服里找见过,你呢?”
“你这一说好像还真是,活着长不了虫,死了也不知道会不会烂!”苏暮一本正经地说:“就是烂了也要糊墨壹粟一脸,我恶心死他!”
安安看了看苏暮,突然感觉到了小洋葱头说的——一本正经下透着几分疯癫:“苏暮!你有没有觉得,有时候你跟刘医生有些像,比如,刚才的样子就好像刘医生啊!”
苏暮尴尬地笑了笑,不时悄悄的偷瞄安安一眼,苏暮这一路上都欲言又止的。安安心里明白,之前她也是不敢把那每夜都梦回无数次的场景拿到光天化日之下来说,经过这些日子,她开始接受这个事实!
安安:“苏暮,你记得想要掐死刘医生的情景吗?”
苏暮:“记得!那时,我突然从那个美好的梦中醒来,看着自己的双手死死掐着刘医生,他瞪大着眼睛,我却阻止不了自己,反而更加用力地要掐死他!”
安安:“我也是,我清楚地记得刀穿透衣服刺入心脏的感觉,锋利的刀刃刺破血肉,一切都那么安静,震动却通过刀传递到我的全身,我全身的骨头都能感觉到那心脏被刺穿而带来的震动!他的血,就这么扑面而来,如同夏天的暴雨,却是热的!我用尽全力却只能看着!什么都做不了,当时我真想拉住他抱着他跟他一起死——却无能为力!甚至看到一只鹰过来抓挠他的身体都无力驱赶!”
苏暮:“安安,我没办法安慰你!我醒来后突然想起很多被压抑的记忆,有件事我没敢告诉其他人,你一定要知道!墨壹粟他一直盯着你,车祸和你的高考志愿都是因为他,甚至——你的出生!”
安安:“我的出生?!”
苏暮:“我想起一个白大褂上绣着一朵黑色郁金香的人,他好像知道墨壹粟很多事情,墨壹粟应该也很信任他,他让墨壹粟再、再造一个你!
“墨壹粟说,‘时间太久远了,等我发现这个秘密的时候,以所有能量!这世界上只能有这一个了!’”
安安:“这一个?!我,是墨壹粟重造的!
“我,在这世上的存在是一场阴谋!
“我,是我带来了这一切灾难!
“我是谁?
“我是谁!”
苏暮:“安安!安安!墨壹粟他老谋深算,我姨妈的男朋友就是他失败的试验品!他一直盯着可能对他有用的猎物!我被疯狗咬伤也是他的算计!安安,我们不能把他的罪孽背到自己身上,安安你清醒一点!”
安安:“我会的!我会清醒地杀了他!结束这一切!”
曦山据点!
——“什么声音!”
——“警报!”
——“集合哨!”
——“有敌情,集合!紧急集合!快、快!”
半夜,整个军营都从睡梦中惊醒!
安平马上根据警报进行增员,女王开上特种车就向前线冲去,路上两个公主次第跳上车,大刘跟其他狙击手分别向提前计划好的防御的方向冲。
——“那是什么,移动速度这么快?”
——“瞄准,一旦进入射程就开枪!”
——“准备——射击!”
可是枪声的方向却是单向的!怎么回事!
——“是野兽、野兽!啊——”
——“滚!给老子去死!”
——“啊!开枪啊——”
——“杀了我!杀了我!”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