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这孩子也不说明白,我们这老胳膊老腿地能跑得过狼!”
——“……”
缓过神的老人家们越想越怕,越想越气,这手才刚能拿稳筷子,气得还是吃不下饭!
不行得去教育一下这孩子,这要是不好好管管,以后还了得了!于是老人们把饭碗一放,怒气冲冲地来找小虎!
——“哎呦,这都睡上了,起来起来!”
都是看着小虎穿开裆裤长大的,根本没啥讲究,一掀被子就把小虎揪出来了。小虎可正是开始有隐私的时候,要是平时来这么一下,这孩子非得奓毛不可,这会满脑子都是血啊骨头啊内脏啊等他回过神来,刚想发作,眼珠子一转,心里琢磨着:让你们在这里叫唤,我这就带你们去开开眼!
小虎马上满脸堆笑,一边跳下床穿着鞋子一边拉着老人家们说:“哎呀,你瞧我这记性,队伍上要感谢各位爷爷的帮助呢,让我带大家过去。你们是不知道,要不是各位爷爷的锣鼓喧天,那援军根本赶不上!这一觉差点耽误了正事,咱们快点过去吧!爷爷们真是英勇,这一下甭管之前的是误会还是约会这可都——”
——“那还等什么?还不快去,让人家部队等着我们!”
——“这孩子,真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众人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虽然还是抱怨小虎,气氛却从声讨转变了一百八十度。一边跟着小虎走一边整理整理衣领,扣扣衣服上沾的泥巴,往衣角上吐点口水揉一揉,一路上满是期待欢声笑语!
遍地的伤兵、充耳的呻吟、缺少麻药的喊叫——老人们看到此情此景那干涸的眼睛湿润了,那枯糙的双手颤抖着,那干瘪的嘴唇哆嗦着:“娃娃们,娃娃们——我们、我们能做什么?医生、医生、你们这里还缺啥子?”
此刻,众人心里早已忘却曾经的担忧,发自内心的探寻着可以帮助娃娃们减少痛苦的方法。当他们知道娃娃手术需要血的时候,他们毫不犹豫地脱下整理了一路的衣服卷起衣袖让医生抽他们的血:“孩子啊,别觉得叔老了,叔身体壮实着呢,需要多少血,尽管抽!”
小虎现在也不害怕了,他也卷起袖子,而且他决定抽完血就要参军!
路上!
安安和苏暮拄着树枝,边走边找野菜吃的日子逼得两个人使出浑身解数想办法搞吃的。看见河就想摸鱼,鱼的影子都没看到!看见鸟窝就去掏,不管多高的都得丢石头打下来,可惜时节不对,大部分都是往年的老窝,连只鸟都没有别说鸟蛋了!两个人天天想着杀猪菜、烧烤还有王婆婆的农家锅,还有小洋葱头——小洋葱头是每次上山都不会空手回来的!直到后来想都不敢想了,因为越想越饿!
这天两个人竟然听到了“咕咕咕”的声音,两个人精神为之一震,丢了拐棍就去传出声音的草堆里扎去!
“噗噗噗噗”,几只鸟从草丛中惊飞而去,但是飞得并不高,去的也并不远,不过是眼前另一片草丛!
安安刚想去追,苏暮一把按住她,做了个嘘的手势。
只见苏暮去找了几片叶子弯成个尖尖的锥形,找根细细的树枝插在中间,然后就开始拔草挖土,挖出几条蚯蚓缠到那插在树叶的树枝上,向着鸟发出声音的草堆丢去,等了一会,突然听到一阵慌乱的扑腾声,苏暮赶紧向着声音冲去,安安跟上去,发现是一只鸟,头上罩着苏暮用叶子做的锥形,把眼睛当得严严实实,苏暮两步上去就给抓住了,安安刚想递刀,没看明白苏暮怎么用手一掐,那只不知名的鸟就断了气!
安安:“哇!”
苏暮:“医学!”
接着苏暮还是拿过刀子,三下五除二地就给那只鸟扒了皮!把安安看得目瞪口呆。她见过杀鸡退毛,那是用开水烫,这直接连皮一起退的,还是第一次,看来这也是医学!
苏暮满手是血的递过来半只鸟,两个人都知道没有火,抓鸟的时候就决定生啃了,只是这肉到嘴边还是有些不知所措!
安安看着滴血的肉,在心里告诫自己:吃吧,还得去杀人呢!连这都吃不下,到时候看着那个混蛋恨得要死下不去手可怎么办!安安闭上眼一口就朝大腿咬上去了!就是这肉生的它竟然咬不断啊!安安歪着头用虎牙咬住撕来撕去的蹭得满脸是血,好不容易咬下来一块,是腥,但比蚯蚓好多了,反正不能细品,随便嚼两口就使劲往下咽。
安安闭着眼半呕半顺气地说:“还行!”闭着眼睛接着啃。
苏暮还在犹豫不过胃里已经拼命在叫了,也闭上眼咬上去。
两个人就闭着眼,像是没睁眼的小兽凭着感觉把那半只鸟啃得只剩骨头,还不停地舔着手上的血,许是那血里的咸味大大缓冲了生肉的腥味也补充了这些天对盐的欠缺!
吃着吃着,两个闭着眼睛的人连自己都没发觉,她们在随着啃咬的动作逐渐向两侧转去。基本背靠背的两个人互相听着对方的声音,两个人都判断对方吃完了,说声“走”!两个人互相躲避着不看对方站起来心有灵犀地隔着一点距离向前走去,一边走一边扣掉沾在脸上已经干掉的鸟血。
两个人用了一点时间消化生啃野鸟这件事,毕竟这不是切好摆盘的生鱼片,也不是虽然带血但毕竟是正经火候烤过的搭配好酱汁的牛排,不过也没过多长时间她们就不尴尬了,因为又饿了!
安安:“苏暮,咱再弄只鸟?”
苏暮:“这一路上没看到好逮的,刚才那个鸟飞得低,应该多诓几只的。”
安安:“嗯,以后能抓就抓!”
又吃了两天草,两个人没打到猎,自己反而成了猎物!
两个人正一边扣野菜一边坚强地走着,许是超智慧体的感官功能得到增强,突然感觉到来自身后的杀气,转身去看却什么都没有,稀稀疏疏的野草有高有低,刚冒芽的灌木枝条间透着光,根本藏不住人。
两个人转过身不约而同地走得快了起来,身后那窸窸窣窣的声音与四周的风声相比确实多了几分小心与紧张的气氛。
两个人攥紧了手里的树枝,放轻脚步倒着继续走,灌木下方一快黑色的“石头”终于按捺不住动了起来,它压低身体,利爪一步步探向安安和苏暮的方向,宝石般的双眼盯着自己的猎物。
安安和苏暮吓得顾不上腿软,怎么办怎么办!
“上树!”安安拽着苏暮就朝边上一棵人头粗细的树下跑,就在与黑色的野兽短暂对视的时间里安安脑子灵活地转了好几圈:不能太粗的树,笔直的树干根本爬不上去;也不能太细,不然给它刨断了;不能太远跑不过它;还得有些枝杈的,好爬!
不远处刚好有一颗,稍微细了点,但已经是最优选择了!安安拽着苏暮来到树下,野兽随着猎物的逃窜嗖地一声就朝俩人冲过来了,安安先托着苏暮的腿把她抬上去,苏暮够到一根比较结实的树枝倒挂下来拉着安安往上爬!
这还是去年年底部队组织的那场比赛总结出来的经验!三人小分队也组了个队参加了一场友谊赛!结果三个人就卡在这个翻越障碍物的项目上,还是钟程出来给他们指点了半天才翻过去的!
安安被拽上树去后,两个人就开始抓着树枝向上爬,一边爬苏暮缓过一口气来问道:“我们为什么要爬树?”
“豹子不会爬树,不是老虎学??老虎?豹子?!”安安朝下看了一眼,这一眼——黑豹的指甲好似钢甲一般稳稳地抓着树干,要不是人类发明了鞋子,自己的脚都能感觉到黑豹呼出的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