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与墙壁间的缝隙已经塞进来几只豹子的头,安安捡起一块碎玻璃就抵在一只豹子的脖子上:“你们再不走,我激怒豹子,这些畜生也会把我撕了!”
“走!”
战士们忍着泪互相搀扶向出口走去。
安安不敢松懈,尝试着可以阻止打手通过的方法,突然“轰——隆隆——轰——隆——”
炸了!
秋霜!
秋霜从里面将供能中心里面锁上门后整个人背靠在大门上沉稳地盘腿而坐!他比任何人都知道通风管的出路是悬崖,何况为了增加爆炸效果,他已经将通风管堵上了!
敌人看来也不笨,很重视这个地方,这个门一旦从内测关闭,只有用炸弹才能炸开!
所以秋霜砸破一些管道弄到些可燃剂!这都是设备运转必须的化工液体!秋霜用白大褂蘸着这些化工液体,将它们涂抹的到处都是,从大门延伸到房间的各个角落!
如此一来,即使敌人真的轰开这扇门,高温便会将这里变成火海,火海会加快这里的爆炸也会阻止敌人发现他们的目的!
大家拼到这一步,这里是一定要炸的!
秋霜靠坐在门口,他的双手已经被化工液体腐蚀,也因为吸入一些挥发的液体而忍不住咳嗽——
爆炸破坏了整个地下基地,墙体断裂,碎石滚落,安安也猛地下坠,安安在坠落中不停地被什么东西绊住,然后又下坠,绊住、下坠,不知道过了多久,安安咳着醒过来。
谁!是什么?是星光?晚上了吗?爆炸把整个基地炸毁了?秋果他们都出去了吧!那星光怎么在晃动,怎么一对一对地在晃动!
那不是星光,而是因爆炸而逃出来的野兽!安安没理它们,她想站起来,才发现身上押着一块石板,她用力推开,发现腿断了,安安不知方向地爬着,痛觉慢慢笼罩了全身,爬不动了,不动也疼,可是她不知道身后的血正吸引着那漫天的星光!
野兽们闻着味道,一只、两只、三只……一群跟在安安后面,围拢上来。
它们谨慎地闻着,终于一只胆大的咬了下去!
理智还没有来得及发现异样,是动物求生的本能让她躲过了咬向咽喉的利齿!野兽发觉安安的动作,猛地一顿,但是都没有后退,继续悄悄地靠近,一只只都咧开嘴露出闪着寒光的利齿!
这些野兽,它们不认识安安,这些是还没有完成训练的野兽!安安猛然清醒,抓起手边的碎石向野兽丢去,并趁机向后爬去。
野兽们被石头落地的声音惊了一下,但马上又围拢过来,慌乱中,安安摸到一块倾斜的石板,下面的留下一个狭小的三角形空间,安安顾不上全身的疼痛拼命把自己塞进去,可以一只野兽却咬住她的脚,利齿穿透皮肉的声音似乎激励了其它野兽,它们撕咬着安安来不及藏起来的腿,把她拖出来,其它野兽蜂拥而上!
“啊——啊、啊、啊——”
安安的惨叫下是皮肉活生生从骨头上撕下来又通过骨头的震动传到耳膜的声音——
什么味道——
仅存的意识让安安拼命甩动胳膊,随手捡起一块落石狠狠砸起来!
快!快啊!快!
石头碰撞的火星终于点燃了泄露的煤气!
此起彼伏的爆炸映红了夜晚的天空,安安躺在地上,觉得这样结束也好,临了,还能看一场烟花,伴随如此的仪式下地狱真是幸运。
神思恍惚中,安安觉得自己好像被人抱起来,那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安安,回来就好,我们结婚,永远在一起!”
这个声音,这是——不对啊,这个声音已经属于天堂,而自己是注定要下地狱的啊!
……
——“为何烧这么厉害?”
——“每个人体质不同,反应也不一样……”
——“还要烧多久?”
——“这要看每个人的身体状况,没有……”
——“滚!”
……
——“你冷静点,发火没用的!”
零零星星的声音传到耳朵里,安安觉得吵死了,自己应该是死了的,地狱里那些赎罪的刑罚难道还有聒噪罚,加上骨头疼的厉害,这刑罚就不能一个一个来吗!
——“一直在排异……从来没有完全融合,所以再烧下去……很危险!”
——“还在排异……时间过了……”
——“每个人不同……一直在抵抗,不止身体在抵抗……”
——“给她药!”
——“药量使用已经到达极限了……副作用难以预计……抵抗太……”
——“来人……”
疼、越来越痛,骨头,全身的骨头都疼,阎王爷,这是你给我定的罪吗,头也疼,该罚的就罚吧,能不能安静点,我生前作孽诸多,但确实没扰过别人清净,不该受这聒噪罚!
头疼,疼得要炸开,别吵了,走开点吵,这里有人在受罚,我手上有血债,走远点不然溅人、哦不,是溅鬼一身血……安安已经用了最大的声音赶鬼走开,其实不过嘴唇微微颤了几下,嘴唇干得脱了皮,安安不知道自己正发着高烧而不是下了地狱。
不过周围确实安静了一会,安安以为是自己把鬼赶开了,也不说什么了,咬着牙,骨头疼就疼吧,既然是地狱的刑罚就快点罚吧,早点罚完了早赎罪!或者——多罚一点,让我再看他一眼!
冷,怎么这么冷,冷的疼,四周都是冰的,冷的刺骨,里面骨头疼,外面冻得疼,疼,仿佛一切都消失了,安安没有其它感觉,除了疼,从内而外、从外至内的疼,如针刺似刮骨,却一点都动不了,只是沉浸在这疼里面,只有疼,喊也喊不出,动也动不了,只有疼……
有一瞬间,安安觉得自己要解脱了,好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可是耳边又传来的声音让自己不忍就这么离开……
“安安,安安……”
不知道多少次,安安耳边又响起这个声音,这个声音是那么熟悉,在安安无法思考的意识中,安安觉得自己应该是认识这个声音的,可是另一个声音告诉自己这不应该,这不应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