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问!所有跟少爷有接触的人都要问!”
——“去找!每条路都派人去找!”
一行人没头苍蝇般把人一个个叫起来问话,打着火把一条条路搜索,此时一个人独自站在一个避人的角落,此人虽同众人一样打扮,但却透漏着一股睥睨众人的气质。不一会走来一个当地农人,农人留下揉着眼睛的狗蛋,接过一包钱转身快步离开。
小厮打扮的人问了狗蛋几句话,然后狗蛋就带路来到关着杂毛的笼子前面,接过几个钱打着哈欠也走了。
山上,如故不知道第几次休息了,有困又累又渴又饿,“哥,咱们这前面难料方向,后边不见来路的,还要走到啥时候去啊!”
如翡也累得不行,熬夜行,可自己只会熬夜读书,何曾熬夜还带着体力劳动的!
兄妹俩正坐在石头上揉腿捶腰,这寂静的山林突然传来急促的狗叫声。
“哥,哥!我怕!”
“别怕,哥在呢!”如翡一边说,一边四处寻摸趁手的打狗武器!
如故:“等会!这声音怎么这耳熟呢!哥,你听,这节奏、这气势、这抑扬顿挫的调调、这……”
如翡:“是杂毛!这是杂毛又骂街呢!”
如故:“这杂毛记仇,谁给放出来了!”
这一下,兄妹俩更怕了!
“快,上树!”如翡正寻摸到一颗有些枝杈的树,边说边推着如故爬。
“如翡少爷?”半夜,山风的缠绕让声音带上一层鬼魅的色彩。
“……”兄妹俩停下了爬树的动作。
“我是墨夷初微,你留学前,我们一起读过书的。我是来报信的不是来抓人的!”来人简明扼要地说明道。
“!”如翡悄悄地把如故拉下来,让她先去找大黄,“别出声,哥哥会在后面跟着去”。说完,自己迎着墨夷初微过来的方向走了一段。
“如翡少爷,可找到你们了!”墨夷初微,一身小厮打扮,使劲牵着那条想扑向如翡的杂毛狗,“如翡少爷,现在湘府的人已经找到这所庄子!”
“哦。原来是墨夷兄,费神送信,不胜感激!”如翡说着向对方拱了拱手。
“如翡少爷,客气了,说实话,我是逃婚出来!怕家人发现投宿在山下的一户农家,晚上忽然传来一片嘈杂,还以为是家里找来了。后来打听了一下,原来是来找寻如翡少爷的,虽不知如翡少爷为何离家,但也算半个同道中人,想着若是能找到送个信,也不枉同门一场。”
“墨夷兄是怎么想到这杂毛狗带路的?”如翡没有费神闲话。
“我也是听说狗能寻踪,找了少爷的旧衣服给杂毛狗闻了闻,这一路过来,要不是看到有人刚刚走过的痕迹,还真以为这杂毛狗是乱走呢!这么晚了,如翡少爷可有什么打算?”
“哦,墨夷兄真是费心了!想不到这么快家里就找来了,不知墨夷兄,同我家人那里还打听到些什么?”如翡继续问道。
“只听说如翡少爷赌气跑了,正四处寻找,老爷和夫人有些着急。想来家母定也是着急上火,我在投宿的人家留了些银两,让他们帮忙三天后送信回家,好让家母放心。我这第一次独自离家,又是偷偷溜出来的,家里肯定也是担心的。”墨夷初微回答得滴水不漏。
“墨夷兄可想好了去处?”如翡追问。
“这!哎,说来惭愧,擅自离家,一是为逃婚,二是想要如如翡少爷般去国外读书,回来也好在乱世中报效国家!所以,有缘遇到如翡少爷,还望不吝赐教!”墨夷初微很是真诚。
“不敢不敢,不过在外虚度了几年时光而已,不知墨夷兄想去哪里,学习什么?可曾习得相应外语?”如翡渐渐敞开心扉。
哎,人啊,越是年轻的时候,越是喜欢给人当老师。如翡此刻放下戒心,开始侃侃而谈!
一个虚心求教,一个乐于教人,一个是毫无经验的取经小白,一个是走桥过路盐比饭多的经验达人,一个有疑惑,一个有见地,一个有抱负,一个想施展,这一个把另一个当偶像,另一个把这一个当知己……
不知不觉中,两个人就这么在深山老林中,从月挂柳梢头聊到黎明破晓时,除了过命的交情就如同当年两家的两位老太爷一般。许是缺了这过命的交情,两人没有如同老太爷般为后代定下婚约,而是叙了年庚在弥漫遍山的晨雾中结为了异姓兄弟!
俩人就要启程一同赴国外留学。还有……如翡脑中突然闪过一丝疑虑,但马上如翡一拍脑门跳起来就跑——哎呀!如故啊!亲妹妹如故还一个人在山里呢!
同时,脑中好似想到了什么晃了晃神,不过那丝疑虑随着如故被想起而出现也随着如故的提起而回归沉默。
那杂毛狗许是骂累了,许是饿了,许是困了,早就趴在地上不动了,这下是拖也拖不动,拽也拽不走,墨夷初微扔了杂毛就跟在如翡后面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一会儿爬,一会儿跳,俩人皆是上气不接下气地尽量走得快一点!终于来到一个半人高的山洞前面,山洞原本被灌木杂草藤蔓围得密不透风,只是地上出现一个狗洞大小的通道,通道边上折断的树枝压倒的杂草还是新鲜的,如翡二话不说就要往里爬,却被结拜兄弟一把拉住。
墨夷初微皱着眉头,“小心,有血腥味!”
如翡听言便慌了,“啊!如故!”
墨夷初微大吃一惊,“什么,湘小姐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