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夷初微略点了点头,“他应该会再来找我们的!”
晚上,如故躺在床上越想越来气,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猛地坐起来一拳锤在床上。
如翡也坐起来,其实他也睡得不踏实,“怎么了?”
如故呼吸剧烈胸口起伏,似是下定决心,转身看着她哥,“这岛上的花草,能不能配点药,把这些海盗都给毒死算了!”
“都——啊!”如翡有点没跟上如故的思路。
“他们不是要看病,给他们配点汤药,加点毒!”如故的大眼睛在黑夜中炯炯有神!
“姑奶奶,你是真敢想!”如翡扶着额头感觉牙疼,“要能都毒死,索莱早就动手了,还用得着这么卧薪尝胆!”
“哼!”如故在黑暗中继续瞪着眼睛,“你能不能配点什么药,让这些海盗都听你的,咱们带上这群人去把父亲母亲一族亲友都救来这里、来这里开荒种地!还管他什么古董贡品、刑案是非!”
如翡给妹妹的想法弄得哭笑不得,趁着不注意给她扎了一针,不一会儿,如故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
黑暗中,墨夷初微转身看着如故的方向,面露笑意,心中默念:放心,我一定会把你平安带回去的!
这几天过得很平静,如翡给傲克改的药方还在配药——抢或者去跳蚤岛买。好像有几味药材比较稀缺,傲克已经在跳蚤岛放出消息了,高价购买!
问诊摊已经成为过去时,基本每个海盗都去问诊了,如翡和墨夷初微都给他们开了药,有西药也有中药,费了好好大劲说明了用法和用量。得着药方的海盗就跑去岛上的仓库去找药。每次海盗抢来的东西大概分成两类,财富类的交由傲克根据众人的贡献直接就分了,生活物资类的除了食物就藏在一个当仓库用的山洞里,分门别类的放好,按需取用,海盗们就拿着写在纸上的药名去找药,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对,找着的开心地回去每天按时服用,找不着的就等下次抢了东西来再找,或者有机会去跳蚤岛上碰碰运气!
这几天三个人也没什么事,墨夷初微只说时机未到,一直也不肯透露他的计划,索莱那边也一直没有动静!他们跟傲克谈了谈,得到了一些自由,也得到了一些换洗衣服和生活用品,使得这段等待的日子不那么难熬。
三个人相对比较自由,吃完饭就在沙滩上溜达,虽然他们只被允许远距离观看,但可以看到海盗们又抢了船,大包小包地往岛上运。海盗们分了钱财宝物就三五一群地划着小船出去,回来的时候船上多了很多东西,想必他们去跳蚤岛换东西了。
偶尔会有个小海盗添了新伤,专门跑来看病的,如翡总是耐心地给他消毒包扎,小海盗们笑眯眯的,经常带椰子给他们喝。
有一天他们还看到海盗送一些被抓来的人离开,那些人的头都用黑布包裹得严严实实,想来他们这个岛是个极秘密的地方。
“看来傲克是个说话算话的人,如果我们把他的毒解了,也会放我们走的吧!那样的话,事情会不会简单一些?”如故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首先,我们只看到这些人离开了这里,并不知道他们是被放走,被扔在海上,还是被卖掉!其次,如果我们帮傲克解了毒,索莱应该不会放过我们!还有,我们都知道索莱有深仇大恨,他也许是个可怜人,我们应该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如故噘着嘴,她是一刻都不想待在这里,可是,自己也经历过磨难,自己的家族被陷害,墨夷初微最后一句话说到了她的心坎上,既然遇上了,她做不到拿别人的悲惨和不公做垫脚石只为换得自己的自由!
应该说目前的生活还过得去,只是如故装病的副作用更严重了,肿的不止是鼻子,两颊也开始泛红,如故也感觉到刺痒的感觉在向整个脸部蔓延!
终于在如故的眼睛开始肿起来的时候,傲克的药配齐了,特意请了如翡去盯着熬药,松烟说过,药熬好了,傲克会让医生亲自试药——想得倒是周全,还不是逃不过一个“毒”字,真是嘲讽!
如翡二话不说爽快地端起碗就把如墨的药汁干了,傲克高兴地那惨白的脸上仿佛都有了神采!其实,傲克对这次的方子给予极大地希望,毕竟,还没有一个医生敢摆摊邀请所有海盗来看病的,他好似有种感觉,命运的齿轮在转动,这一次自己一定能从那个疖子的折磨中得到解脱!
又过了几天,如故的视线只有一条缝了,整张脸差不多肿成了原先的两倍大,随着脸变大的还有她的脾气!要不是自己的小命被人拿捏,她已经在岛上放火了!她想过,她不止一次地想过!
让如故放弃放火念头的不止有她流失得越来越快的理智,而是墨夷初微表示行动的时机成熟了!
自从用药以来,如翡每天都会给傲克号脉,这天,自从如翡的手指搭上傲克的手腕,那眉头就开始紧紧地拧着!直到如翡感觉到那指间的跳动越来越快,才拉长了声音:“咝——”地一声。指间的跳动明显又快了一分。
傲克紧张地问道:“如翡大夫?”
如翡微微摇着头,若有所思地轻声说道:“不对!不对啊——不对!”
傲克:“如翡大夫,哪里不对了?怎么不对了?”
如翡仔细地端详着傲克的脸,继续拧着眉头问道:“那药,可是每天都喝?”
傲克连连点头。
如翡又翻出那药渣仔细地研究了半天。
此刻,傲克已经快要崩溃了,他激动地抓着如翡的手:“如翡大夫!你说句话。是药有问题,还是我的病——”
如翡再一次注视着傲克的脸,轻轻地但是肯定地摇了摇头:“药没有问题!”
药是傲克亲自搞来的,亲自盯着索莱煎的,当然没问题!
“你吃了这几天的药,不该是这个状况!”如翡说着绕到一边盯着傲克的疖子。
傲克强装镇定问道:“应该是个怎样的状况?”
如翡好似下了很大的决心般,一拳砸在自己另一只手心,破釜沉舟地说:“我是个医生,医者无类——我等会跟您解释!
“我只管治病,可是您这病——还是那句话,我只管治病,其它的事情我不参与,我能保证给您治好病,您能否派人保护我们?您能否保证您的病一治好,马上送我们安全的回到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