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抱着杨清羽就跑!
一夜没睡,高度紧张,抱着——即便是残缺的身体,也是不轻的分量,安安大口地喘着气。
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前面!前面……
缠斗、抢夺、挣扎……
混乱只持续了片刻,抢夺短刀的手纷纷松开,后退,打手们不知所措地看着血泊中的两个人!
安安摔到地上的瞬间,杨清羽用仅有的半根胳膊将自己压上了刀尖!
短刀没柄而入!
杨清羽趴在安安身上,安安不敢动,不敢看,仿佛只要什么都不做,那一个瞬间就不曾发生!
可是安安不动,时间却没有驻足,热血也一刻不停地涌出杨清羽的身体!
安安紧紧抱住杨清羽,想要抱住这流逝的生命,却只能感觉到那具残缺的身体越来越冷!
安安的手重新覆上那把刀,刀刃刺破血肉的感觉就在指间,而刃尖已经穿胸而过。
抬起头,半张脸上都是血,安安红着眼看向周围!短刀撤出血肉的声音不响,但是通过骨骼传来的震动却如同霹雳!
打手们只看到一个血人!脚下一步一个血脚印!手中刀一步一滴血,那眼神如同要吃人的鬼魅。
打手们不由地向后退去,安安加快脚步冲了过去。
劈、砍、挑、刺,还是钟程教她的招式,陪她练的刀法!不见花哨,唯有刀刀见血,步步紧逼……
打手们已经被刚才突发情况吓到了,他们不是摆设,也不是怕见血,他们只是怕真的伤到了安安。老大折磨人的手段多得是,不只是对敌人,惹老大生气的人没有好下场!所以他们不敢下死手!
狭窄的走廊限制了打手们的数量优势,倒在地上的人却越来越多。
安安却是越打越猛,刀刀狠辣,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把短刀被她武得如风似幻,仿佛不知疲倦般速度竟是越来越快,丝毫也不给个空手夺白刃的机会!就这么不停地挥舞,直到力竭,直到再也站立不住,直到失去意识——
——安安醒来的时候,手不由地一紧,空空如也。
“别找了,刀子在这里!刀是好刀啊,真没少砍啊!”
是索莱!他端详着面前的短刀,“大小姐,不是我说你,咱能不能别作死!别作死!”
安安稍微放松了几分,发现自己是在病房,伸手就把针头拔了。
索莱没阻拦她,只是没好气地说:“昏迷了还死死握着把短刀,打了药才放手,这是要投胎当厨师啊!”
安安坐起来,“杨清羽……”
索莱:“死了!尸体已经处理了,都运走了。别再想了!”
安安:“她的信息,她的DNA,她的记忆,她——”
索莱:“不知道!”
安安:“——他在哪?”
上次不过是在活动中心打了一架,墨壹粟就回来了。这次这么大动静呢!
索莱知道她说的是谁,朝门外努了努嘴。
安安顺手抄起短刀就出去了。
“哎,我一个文弱书生豆芽菜我也拦不住啊!”索莱纹丝不动地说完,看到安安一消失在门口,他就垫着脚溜到门边去趴门缝。
看到人,安安红着眼睛冲过去。那个人竟然不躲不闪一手抓住刀刃顺势把安安拉进了怀里。
这个人……这是他啊……多久之前,他这样抱着自己,花前月下十指相扣不惧风雨……
可这一切,都是这个人,安安忍住泪水一手按着对方的胸膛用尽全力将人推开!对面的人则用另一只手将安安的刀夺了去。
“不愧是特种兵的身体!”这个人说着,一手握刀在另一个衣袖上擦了擦血,顺势将刀别进了自己的腰带。
安安稳下一口气,“杨清羽的信息呢?重新复制出来一个人的信息,记忆?”
这个人看了看安安,“复制一个人不是那么容易的!”
安安想到那些残酷的事情还有可能在杨清羽身上重新呈现就忍不住全身发抖,“与全世界开战,想往自己脸上贴金,你可以说自己有勇气、有谋略、有能力、有实力!但你的底气就来自折磨一个女学生吗?”
“不会再对她做那些事了!”这个人辩解道:“是她的爷爷不懂大局!”
安安冷笑,“大局!‘大局’这个词在字典上有啊,什么时候就被‘私心’冠冕堂皇地鸠占鹊巢了!”
这个人:“往海里倒垃圾的,向太空丢尸体的,操控权术中饱私囊的,运作资本以人谋利的……安安这个世界已经成为资本的游戏,不是哪一个人而是哪一个国家没有在做这个游戏?!
“安安,这一切不是天灾而是人祸!这个世界需要新的秩序!
“安安,我们一起,还世界一个朗朗乾坤。”
安安嘲讽道:“在连天都看不到的地方谈‘朗朗乾坤’!真是笑话!”
这个人:“安安,你不觉得这是天意吗!当初我想出去留学,无奈那个所谓的家不肯放我走啊!他们为了控制我,不但控制着钱财还藏起了办理签证的材料!要打通那些门路又太费时间!才想办法缠着你们的,没想到意外得到了那块石头,而我借助石头的力量获得了永生!才有了今天——我们的今天”
安安:“我只知道有块石头可以治愈伤痛,没想到还能滋长野心!”
这个人:“你不懂一个穷人要同时积累财富、知识、能力、人脉、还有各方资源有多难!而永生给了我这个机会!”
安安:“你从知道那块石头的力量就在打石头的主意了吧!倒是真沉得住气!湘如翡和湘如故,到死都没能看出来!”
这个人:“我也很遗憾,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意外。”
安安:“真遗憾,不能继续利用那两个人了!”
这个人眼里写满热切,“我会和你一起拥有一个全新的世界!”
安安不想再废话,“我要这里的权限!”
这个人:“明天,你找索莱,让他给你开。”
安安:“我的刀!”
这个人:“太危险了,我先给你保管者。”
安安面无表情,转身便走!路过病房门口的时候头也不转地说了一句:“明天,我在活动中心等你。”
“我一会就得走!”这个人在后面喊道。
安安:“很好!”
这个人:“我弄完手头的事,就回来陪你!”
安安:“最好死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