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抱着开阳就换了个离着这里最远的桌子。
索莱在后面喊:“唉,今天不吃火锅儿啊!”
安安头也没回!
安安刚换了座,就发现原本在周围吃饭聊天刷剧的人悄咪咪端着碗溜了。抬头扫视了一圈,不少人看着她嘀嘀咕咕地,看到她的眼神立马低下头去。
安安刚想找个人来问问,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听说小妖精被你给赶跑了!”蓝毛不请自来坐到安安对面,一脸兴奋地说道。
“你又听说了什么?”安安说着咬了咬后槽牙,不过没咬成,因为有几颗牙还没长好。
“你和苏暮联手,把她脸给撕破了,她拿啤酒瓶追着你要报仇,老大直接带人把她赶走了!不是这样吗?”蓝毛一脸兴奋地说。
“???”安安停下点菜,一脸的听了天方夜谭的表情。虽然当时墨壹粟带着人赶到活动中心就专门有几个人负责清场,但传闻也不至于这么扯!
“怎、怎么了?”蓝毛发现了不对劲。
安安:“你听谁说的!”
“大家都这么说!就是听起来有点奇怪!嘿嘿!”蓝毛故作掩饰地拿起特意买的保温杯喝了口水。
安安:“怎么个奇怪法?”
蓝毛认真思索着,“就是吧,你这明明是正房大娘子,怎么硬生生弄出来一种小三上位的感觉!”
安安一个白眼翻上天,抱起开阳就走。
“唉,不吃饭了啊!”蓝毛在后面喊。
安安带着开阳回去,在花园里“透透气”,眼下又不知道能做些什么,怎么做,抬眼就看到开阳跳来跳去地爬到那茶花树上一口咬下一朵开得正艳的大红花,转身矫捷地跳到草地上,乐颠颠地朝安安跑来。
安安接到手上,恍惚又回到了山里,钟程哥哥带着自己“翻山越岭”来到那片茶花树林,大朵大朵的花挂满枝头,地上的落花也是整朵整朵的,红得耀眼。
两个人在树林里漫步,钟程总会挑一朵盛开在树梢的花给安安摘下来,还会把花放在胸前,说,“当兵的时候就是这样戴着大红花的,等结婚的时候,也会这样戴着大红花!”
……
开阳爪子碰碰安安手里的大红花,打断了安安的回忆。
开阳将碰过大红花的爪子贴到了自己胸前。然后又碰碰安安手里的大红花,又贴到自己胸前!
“你……”安安有些出神。
开阳竟然后脚直立站起来,前爪抱住安安的手,认真的看着安安……
“你,怎么,不、不……”
安安被自己的猜想吓到,猛地站起来,向后退去。
“不、怎么、不会……”
开阳站在地上安静地看着安安,一动不动,数步之遥,仿佛相隔万里又好像跨越了时空。
这不可能,这一定是自己的错觉,这一切都只是巧合,是自己的执念在影响自己的判断……
可是——
“你家开阳是越来越像人了!”
打晕索莱时,开阳那忙前忙后的身影,每一次都精准叼来自己需要的工具……
“……有一例比较特殊,也不知道算不算成功:那是将成人的记忆导入新生儿的大脑!随着新生儿的成长表现出一定的记忆恢复。但是,那段记忆提取也不全,对记忆受体观察不够充分……”
如果按照这条线索——安安忍不住靠近开阳,向着心脏的方向伸出手去,开阳低头轻蹭着安安的手。
“真的,是——你?”安安恍如梦境。
开阳抬起头,竟然点了点头!
“对不起!”
安安一把抱住开阳,突然涌来的情绪淹没了一切……
安安终于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在袖子上擦了擦眼泪鼻涕就赶回了活动中心,索莱还在吃火锅,周围围着一圈喊他老师的人正在一起喊着号子烫毛肚。
那些学生看到安安突然没了声音,一个个低下头,悄悄夹走烫好的毛肚开溜。也就只有蓝毛一边招呼安安坐,一边吃惊于安安的肿眼泡,“怎么哭成这样,小妖精不是走了吗?”
“你给我滚一边去!”索莱说着从桌子下面踢了蓝毛一脚,“给我滚远点!安安,快坐下,这是怎么了!”
“你说,给动物导入过记忆?”安安仍旧站着。
“来,坐下说吧,我能说的不会骗你!”索莱放下筷子,拿餐巾擦了擦嘴,看安安坐下了,才慢慢说道:“动物脑和人脑在结构和功能上有很大差异,也就导致人的记忆,即使是提取完全的记忆也不会在动物脑中完全苏醒。能够表现出的人类能力也非常有限,而那些独属于人类的高级功能,说、读、制造工具等等,是不会恢复的!永远都不会!”
“但是,那个苏醒的记忆,会很痛苦,是吗?”安安无力地问道。
索莱:“子非鱼!子非他!”
安安深吸了一口气,“子非他!子非我!子非任何人!滥用所谓的科学技术,挑起战争,无视人类的自由意愿,这就是你的追求!数不过来的博士学位,几辈子的不懈努力,就是为了践踏人类的自由,剥夺人类的自由意志!”
索莱毫无情绪地说:“科学本来就是一把双刃剑!想要突破人类极限,加快进化速度,就要有所牺牲,自然选择的过程会更加残酷!”
安安也好似没有任何情绪一般,“你知道什么是自然选择吗?自然选择的最大特点是要种族延续人类存活,而不是某一个人存活下去!你们以为靠着这个海里的实验室就可以掌控人类的命运!痴人说梦!”
索莱继续不骄不躁,“痴人即使做梦也梦不到的!进化才是自然选择的趋势!我只是个研究人员,在我的研究开始之前都是自然选择,很明显,自然选择了我!”
安安不慌不乱,“不是自然选择的你,而是有人要利用你,没有你,他也能找到另外一个!”
索莱仍然平静,“所以,你是承认今天的局面是必然的!不过话说回来,换了任何其他人,都不会如我这般真诚待你。你应该感到庆幸,这个人是我!”
“真诚!哼!”安安不怒反笑,自以为很有气势地用那鼓眼泡瞪了索莱一眼,转身走了!
索莱,明明有实力独当一面,却自愿留下来给墨壹粟做帮手,完全可以凭借一己之力收名获利,却偏偏选择这种没有自由的方式……
很多次,安安都感觉索莱好像在对自己进行某种引导,说是有意的吧,总是那么不露痕迹总是等到真相浮出才得以察觉,说是无意的吧,以这个人的聪明才智不会总是出现类似的失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