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突然打了两声雷,江令站起来:“不会要下雨吧。”
主持台上的老师们看一眼天,觉得还有时间,也没有暂停游戏。
等到游戏尾声,天空也慢慢聚集起云,刮起风。
湖海市的雷雨来的很慢,总是先响几声闷闷的雷,隔一会刮起风,雨才大颗大颗砸下来。
砸在头顶的时候,付收正在搬最后一块垫子到场馆里面,他顿顿的听着声音越来越大的雷声,望着窗外发呆,无意识的攥紧拳头。
17岁以前的付收,最讨厌打雷,雷声会盖住所有求救的声音,就连警笛声都听不真切,打完雷就开始下雨,闪电一道一道的劈开天空,击碎家里的碗碟,酒瓶,天只会越来越黑越来越黑,没有一点亮起来的预兆。
蒋祎礼跟几个部门干事一起确认所有道具都收齐,数到垫子,看见付收在一个角落里面,正望着天发愣,手里那个垫子也越攥越紧,是怕打雷吗。
一阵闪电在窗外闪了一下,蒋祎礼好像看见小时候那个捂在被子里面哭得撕心裂肺的自己。
蒋祎礼的手掌轻轻捂住他的耳朵,掌心的温度透过耳廓传来,雷声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清晰得像贴在耳边低语,好像在告诉那个小孩,又好像在跟付收说:“打雷只不过是一种短暂的天气变化,它不代表任何坏事情的预兆,像这样捂住耳朵,你说的话就不会被雷声盖住。”
付收怔怔的看着外面,乌云几乎遮盖住整片天空,操场的灯光也在雨天里面模模糊糊,但是那个声音在他整个黑压压的世界里越来越清晰。
“你说话试试,听听看,是不是全世界只有你的声音。”
是啊,他听见了,全世界好像只有这一个声音,很清楚很清楚。
团建活动一直到晚上七点,才全部结束,所有人都合了影。
大家都准备去吃饭的时候,蒋祎礼和他们部门干事一块去吃,向李和园艺他们班的一块吃,他准备带上付收。
“付收,跟我们一块吃西食堂吧。”
付收觉得有些远:“没事你们一起吧,我想吃东食堂。”
于是剩下江令和付收两个人吃饭,江令吃饭极快,风卷残云,付收买瓶水递给她:“你慢点,有什么急事吗?”
江令咽下最后一口饭,抻腰,拖着要死不活的身体和付收一块出食堂,哭嚎:“虽然我很累,但是我今天不得不熬夜。”
“是有什么很着急的活吗?”付收脱下马甲。
“不是马上就开始五四团日活动了,一个班轮一次的公开团日活动。”
她搓搓脸,有种视死如归的感觉:“马上就到我们班了!”
“有什么我……”
付收看着江令,话还没说完,江令的头快速地偏过来,像是电影里面被女鬼突然死死盯住的感觉,付收收了声音有些后悔。
这一看就正等着他说这句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