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号台。”
“好。”
10号台的客人是两个西装革履的商务人士,整个场子里,只有他们这桌没有点女孩,两个人好像在谈事,酒还没上,已经有服务员在旁边。
两个男人的气质疏离冷漠,他送过去:“您好,这边给您上一下酒。”
刚放下,离他近的男人伸手想要摸他的背,就被挡住,付收被拉起来,向李面色难看跟男人道歉:“不好意思先生,我找他有点急事。”
付收被拽到向李这桌,柳司葶不知道为什么也在这里:“你小子差点被人盯上了,你知不知道,还在那傻不拉叽的。”
“你们怎么来了?来玩吗?喝什么?”付收看着几个人,神色淡淡的。
向李皱眉:“不是,你没什么要和我们交代的吗?”
“什么?”付收面无表情。
“咱什么关系,你这么缺钱吗?都沦落到这种地步了?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解决啊!你………”向李恨铁不成钢。
“付收!”蒋祎礼赶过来,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一下,看着他,头发又长长了一些,又瘦了一些,整个人透着一股颓唐的气质,被眼睫盖住的眼睛里麻木冷漠,眼下青黑一片。
“到底出什么事?老师要我跟你说助学贷款的事情。”
“助学贷款?”向李惊讶。
“没什么事,我知道了,回头我问一下老师,不跟你们说了,我还在打工。”付收拿了盘子转身走。
“哎!”蒋祎礼喊他。
“算了。”向李拍拍蒋祎礼,“坐这儿等会吧,他不会说的。”
“老师跟你说什么了?什么助学贷款?咋没告诉我?”江令凑过来。
“我也不清楚,就说让我多关注一下,又说告诉他助学贷的事情。”
向李喝一口酒:“都上这儿了,看得出来他是很缺钱了,刚刚要不是我,他今天要么失身要么就丢工作了。”
“刚刚怎么了?”
“你是说刚刚那一桌的两个老板看上付收了!?。”
“那一桌,呵!”向李一脸便秘无语,“他们俩跟我一块儿进来的,在门口就听见他们在那里说,今天来了个漂亮的,刚开始我还没注意。就是看见他们进来以后,服务员就跟着过去了,我当时还想这两个肯定是有钱人,就多看了两眼。”
“也是多亏他们俩,我才找到付收,我来多久,他们就看了付收多久,死基佬,真他妈变态。”
柳司葶面色一凝,撇嘴:“那也没办法,你看看这小背心白衬衫,西裤,皮鞋,清瘦干净的样子,眼神劲劲儿的,我见犹怜啊,别说他们。”
江令疯狂点头:“就是就是,真的帅,有种斯文败类的气质。”
“你们俩够了啊,当个人吧,收收口水好吗。”向李一脸嫌弃。
蒋祎礼看着灯红酒绿里穿梭的瘦削背影,喝一口酒,他打开手机看群里发的助学贷款的文件。
“你们俩动动脑子吧,他就不是爱收拾的人,更别说现在,都没心思收拾,这一身行头估计是经理故意的。”向李看着酒吧里个个漂亮的服务员,喝一口酒。
蒋祎礼看着灯红酒绿里穿梭的那个瘦削背影,他穿着那身被硬拗出来的制服,像一只误入陷阱的困兽。他想起开学时那个呆呆坐在沙发上的自然卷男孩。
向李还在旁边骂骂咧咧,柳司葶和江令还在花痴,但蒋祎礼只是盯着付收,盯着他眼下那片化不开的青黑,盯着他被摸之后皱紧又松开的眉头。
他端起面前的酒,一口灌了下去,酒液辛辣,却烧不化心底那团堵着的棉花。
灯光闪烁间,付收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朝这边望了一眼。隔着攒动的人头,四目相对。仅仅一秒,付收就移开了视线,继续端着托盘走向下一桌客人。
他眼睛里什么也没有,连情绪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