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祎礼在信息表格上填的地址很具体,写了几栋,只是没写房号,门口很严,但是付收熟门熟路,站在楼栋下的公园看了很久,快要零点的时候,付收走出来,正好有车灯打过来,付收退一步隐到树后,看到了熟悉的车牌。
运气很好,他笑了,眉眼弯弯:“新年快乐,蒋祎礼。”
蒋祎礼打开家门,桌上的白色蛋糕上写着很大的新年快乐,旁边是一个礼盒。
打开手机,从众多置顶的群消息往下翻,才看到阿姨发的那条微信「祎礼,这个是物业那边收的,说是收件人是你,我给你放桌上了,你记得吃。」
再往下翻,就是各种群发的新年快乐之类的,他都懒得看,蛋糕没有署名,甚至连一张贺卡也没有,打开礼盒,里面板板正正躺着一块金条,10克。
他更加莫名其妙了,聊天记录翻到付收,点开看也就是那一条孤零零的新年快乐,不可能是他呀,他一屁股债,哪有钱买这个,而且他怎么有我家地址?
客厅没开大灯,只有餐厅吊灯投下一圈暖光,照在那个素白的蛋糕盒上,鲜红的新年快乐像是手写的,特别醒目。
他给物业打了一个电话:“你好我是1601的业主,今天下午收到的蛋糕,有小票或者外卖单什么的吗?”
“没有啊,跑腿送到的时候,就是拆好的,只有一个蛋糕和一个礼盒,还反复确认了收件人。”
“好,谢谢。”
没有署名,没有贺卡,只有那猩红的新年快乐四个字,连一张小票都撕掉了,蒋祎礼叹口气,算了,不想费神去想了,至少这个方向不是什么寄刀片就行了。
蒋祎礼把金条放回盒子里,盖子盖好,关灯睡觉。
今年胡凡霓还是最后一个回家,年夜饭吃的还是“热热闹闹”。
蒋祎礼见怪不怪,在阳台上抽烟的时候,突然间想付收,他说他爸在,那才是那身体开玩笑。听起来他的家庭氛围至少也不是和和气气那个方向的,那他,家里怎么过年呢,会像他们家一样吗。
付收把最后一个课件的所有资料发送过去,对面点了确认收货,他喝一口水听着外面零星的烟花声音发呆,他其实对节假日都没有什么实感了。
给父母都销了户以后,他每天都在忙着赚钱,要租房要交水电要交学费要还钱,生活紧凑得连睡觉时间都挤不出来,好好休息对他来说就很知足了。
至少今年他觉得运气很好,在离他最近的地方,跟他说了新年快乐。
工地准备把一部分管理人员撤场的时候,蒋祎礼的论文还在紧赶慢赶,他开了蒋祎敬的车,把东西搬回家,跟现场的一些同事吃了顿饭。
刚到家门口,就听见屋子里摔碟子摔碗,还混着小孩儿的哭声。
他打开门,屋里子已经一片狼藉,阿姨抱着哭得撕心裂肺的小男孩,蒋祎敬和江筱秦脸色难看,见他开门,两个人都不说话。
小男孩皱皱巴巴的跑过来,脸涨得通红,气都喘不匀,哭到干呕:“呜呜呜呜小叔……小…叔爸…爸妈妈…不要…我了…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