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一暗,心下了然,难怪他突然客气起来。
陈胡发话,跟大家说:“小蒋开车就别喝了,其他人能喝的都尝尝。”
他突然拿起那瓶酒,倒了两杯,提杯:“没事,叫代驾就好了,今天吃的是我的入伙饭,我必须得敬您一个。”
“这酒可47度了啊,你真能喝吗?不行就算了”
“没事,我也喝过的,没事。”
他都快忘记喝醉是什么感觉了,出了学校以后,反而从没自由过。
没有一个人记得他名字,只记住了他姓蒋。
散场的时候,几个人几乎都喝大了,车里那瓶要送给蒋鸣江的酒也喝完了,他扶着陈胡上车。
“小蒋你真没事吧,我叫个人送你回去吧”他倚着车门,眯着眼睛看蒋祎礼。
“没事,你们先走,我叫的车马上到了。”蒋祎礼也是歪歪斜斜的站着回他,说话含糊。
“好,那你路上小心啊。”
送走几个人,他坐在店门口,掏了半天才掏出烟来。
上次喝多了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在学校跟付收一块,最后好像是和他一起睡的,他床的味道柔软的被子跟着记忆一起涌上来,仿佛萦绕在鼻尖。
他拿出手机,看着空荡荡的跟付收的聊天记录,窗户纸捅破以后,两个人见面的次数说话的次数十根手指都数的清。
他不知道要怎么说,说什么。
可能是翻来翻去不小心戳到了通话键,他看着他的头像放大在眼前,长长吐一口烟,呆呆看着屏幕,那头已经接通了。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听着长长的呼吸声。
“你在哪?”还是付收忍不住开口。
他还是没说话,那头付收打开摄像头,有一点点着急,他把手机抬起来一些,定定的看着付收的脸。
“你怎么了?喂?”那头的付收眼看着皱紧了眉,听着话筒里面很近很沉的呼吸声。
他抬手不小心蹭到,打开了摄像头,正对着自己的脸,背后店铺的灯光还在晃,只开了一下,电话就挂断了。
他不是拉不下脸,他是怕自己真的忍不住冲动。
付收不能再受一次伤害。
他叹口气,摇摇晃晃站起身,慢悠悠的往家的方向走,吃饭的地方离家里没有很远,走路的话大概四十分钟左右。
付收在路边看见了他,摇摇晃晃的抽烟,外套礼盒都挂在手上。
“师傅麻烦您靠边停一下。”
“这里吗?”
“对。”
他下了车,不远不近的跟着蒋祎礼,这会儿已经快十一点,路上的灯影影绰绰晃着两个人的影子,一前一后,像什么坚定的拥护者,誓死追随。
这段路本来很长,但看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他还是觉得太短了,大约这样的时刻并不是很轻易就能得到的,所以格外的珍贵。
楼下其他的店铺都关了灯闭了门,只有24小时的便利店还开着。
他看着蒋祎礼进了店子买了一瓶水,到柜台结账的时候,盯着一个地方出神,收银员还指了指询问他要不要,他摇了摇头,喝一口水出门。
在单元口的时候,他被什么绊了一下,手都预备撑地了,被一双手稳稳的接住。
楼梯的感应灯没有亮,月光下蒋祎礼依然看得清他的脸。
是梦吗?
“没事吧?”付收低头看他的腿有没有被门边那辆三轮自行车磕到。
他就静静的盯着付收,不说话,任由他把自己半扶半搂着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