藕断丝连，不清不楚，越溪都忍不住有些厌恶自己了。

不等她斟酌出合适的措辞，从厨房里出来，克罗宁就主动道，“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

越溪分明正在琢磨怎么逐客，但这话由克罗宁主动提出来，她又不免反思，难道自己的态度真的有那么明显吗？

但让克罗宁留下，显然也不可能，所以她还是拿起手机，“我给你叫车。”

“我自己来就好。”克罗宁连忙道。

见越溪不太信任自己的样子，她在软件上约好车，特意将页面拿给她看，“那我先下去等车了。”

越溪还要送她下楼，也被克罗宁拒绝，出门的时候，她甚至很顺手地带走了之前收拾起来的外卖包装袋。

看着人进了电梯，越溪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才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静静地出了一会儿神，越溪有些百无聊赖。她的睡眠质量不怎么样，中途醒来之后就很难再入睡，想了想，干脆去书房做了点正事，等再次躺到床上时，已经是三点多了。

第二天被闹钟叫醒，毫不意外地发现已经好转的头痛又再次反复。

拿起手机，发现唐清雅和克罗宁分别给她发了一条消息，都是问她怎么样的。

但很显然，克罗宁问的是她的身体，而唐清雅——

她是来八卦的。

越溪无视了八卦的人，盯着克罗宁的对话框想了一会儿，慢吞吞地打字输入：不太好。

克罗宁回得很快，仿佛一直在手机前蹲守：头还在痛吗？具体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头痛？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还是说自己吃点药就可以？

一连串的问题。

越溪都能想象到她绕着自己喋喋不休的场景。

越溪：可能只是最近太累了，吃点药休息一下就好。

克罗宁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换了个话题：那早餐打算吃什么？

然后又是一连串的图。

这回就不是精修过的网图了，而是她自己拍的早餐摊子，虽然看起来没有网图那么色彩鲜艳、精致完美，却充满了烟火气。

越溪早起嘴里发苦，本来没什么胃口的，现在忽然有点饿了。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越溪手指一顿，重新划上去，打开其中一张图片。

照片里是一家卖油条的早餐摊，摊位看着虽然不起眼，但看排起的长队，就知道味道不会差了。但越溪关注的却不是它，而是攒动的人头上方，两棵行道树中间透出的一角招牌。

只看早餐摊她还没注意，看到熟悉的店铺招牌才发现，这不是距离她家不远处的菜市场吗？

自从接手永安，越溪已经很久没去过这里了，但在那之前，她的珠宝设计师只能算是半兼职，时间自由还宽裕，周围基本都逛过，这个菜市场更是常客。

她盯着这张图看了好一会儿，还是发消息问：你在哪里？

克罗宁：嗯……其实就在你家附近，这里的早餐品类还挺多的，你想吃什么？

果然是打算替她当跑腿，送货上门。

虽然是买的早餐，但还真没有人为越溪做过这种事，顶多就是大学的时候，跟她一个宿舍的唐清雅帮忙带过饭，但那也是顺路，而不是专门为她跑一趟——越溪也不会提这种令人为难的要求。

所以哪怕克罗宁的目的已经昭然若揭，越溪还是从中挑了两样自己喜欢的。

克罗宁立刻欢欢喜喜地回复：你头痛，就别折腾了，我给你送上来？

越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