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说不上来。”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一点，“就是……不一样嘛。”

岩泉一等着他说下去。

及川彻戳了半天小番茄，最后还是把它夹起来吃了。

“那种感觉，”他慢慢说，“就是那种……你懂吧？就是那种想让人靠近的感觉。”

岩泉一面无表情咬了一口炸鸡，“不懂。”

及川彻瞪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说：“反正不一样，我没见过这样的女孩子。”

宠辱不惊，不骄不躁。

他知道为什么那些人会给她取名叫辉夜姬，但是他觉得清水澪更像是留恋世间的辉夜姬。

她一点都不冷冰冰，总能给他很神秘的感觉。

他想要探究这种神秘。

他把筷子放下，看着远处的操场。

及川彻继续说：“她真的很厉害哦，你知道她会多少种语言吗？昨天她说，语、英语、德语、法语、中文、意大利语、葡萄牙语、阿拉伯语、希伯来语，九种！九种！小岩你能想象吗？”

岩泉一终于开口：“你问她这个干什么？”

“……聊天聊到的。”

“你跟人聊天聊到她会几种语言？”

“不行吗？”

岩泉一嘲笑看他，“追女孩子都不会追。”

及川彻把脸扭到一边，“都说了没有！”

“而且，”他小声嘟囔，“她还会弓道，弓道诶，小岩，辉夜姬射箭什么的，哇…想想就很美的样子。”

岩泉一沉默了一秒。

“所以你喜欢她是因为她会弓道？”

“当然不是！”

“那是为什么？”

“就是……也没有喜欢吧，”及川彻把脸埋进手臂里，声音闷闷的，“就是想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岩泉一看着他。

“还有呢？”

“还有……”及川彻抬起头，看向天空，“就是觉得，如果能让她多笑一点，好像也不错。”

岩泉一沉默了一会儿，觉得及川彻果然是个除了排球什么都不会的笨蛋，这还不是喜欢吗？

然后他拿起筷子，从自己便当里夹了最后一块炸鸡，放到及川彻的盒子里。

及川彻愣了一下，看向他。

岩泉一已经低头开始吃饭，面无表情。

“小岩……”

“多补补脑。”

及川彻看着那块炸鸡，愤愤咬下一大口，“小岩你不要小瞧我！”

岩泉一直接打断施法，“她脚受伤了，你明天还接吗？”

及川彻哽住，“做好事…当然要做到底啊。”

岩泉一点点头，没戳穿他心虚的样子，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那就接，别搞砸了。”

两个人并排往楼下走，阳光从楼梯间的窗户照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

及川彻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小岩。”

“嗯？”

“你会几种语言？”

岩泉一看了他一眼。

“日语。”

“……”

“还有冲绳方言。”

“那是方言不算语言！”

“对我来说够用了。”

及川彻沉默了一秒，然后笑出声。

两个人继续往下走，斗嘴的声音在楼梯间里回荡。

*

又是新一次的全校晨会。

晨会在体育馆举行，全体学生按年级和班级列队。

一年级在最左边，三年级在最右边，中间隔着二年级。

澪站在一年6班的队伍最后，视线平移到三年级。

那人手里抱着一颗排球。

按照时间来看，大概是晨训完直接过来的。

真努力啊，澪心想。

澪的脚伤在这一周基本好得差不多了，只要不剧烈运动就没问题。

她也想快点完全好，然后不再耽误及川彻的晨训，不然还挺麻烦的。

晨会结束后，学生们按班级顺序退场。

澪和佐藤随着人群慢慢往外走。

及川彻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叠传单，正在微笑着递给经过的学生。

“……周末有练习赛，欢迎来看！”

他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来，带着一如既往的热情。

澪和佐藤慢慢往前挪。

轮到她们的时候，及川递过来两张传单，眼里含着笑意和期盼

“小清水，周六要不要和小佐藤一起来看排球赛？”

清水澪疑惑接过传单。

【排球部还有这种活动吗？及川前辈应该不缺给他加油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