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还好。”

他把她的手拉过来，塞到自己被子底下的膝盖上，两只手合起来捂着她。

被窝里还是温热的，他的掌心也是。

捂了十来秒，及川彻低头看了一眼她露在T恤领口外面的锁骨，伸手帮她把滑下来的领子拉了拉。

又抬起胳膊搭在她肩膀上，把她往自己这边揽。

清水澪顺着他的力道靠过去，脑袋搁在他颈窝间的那个位置。

及川的下巴蹭着她的头顶，“你身上有桂花味，我记得你不喜欢有香味的洗护用品。”

“今天早上有室外体育课，操场边上那棵开了，真由美捡了很多。”

“我知道，我每天早上去体育馆都会从那棵树底下走过去，味道很好闻。”

清水澪伸手摸了一下他脖子后面的温度，及川被凉得微微缩了一下，但没躲开。

“还是有点烫。”

“已经好多了嘛。”

她把手抽回来，顺势搭在他肩膀上。

及川侧过头，鼻尖蹭过她的额角，嘴唇落在她眉尾的位置，很轻地贴了一下，然后往下移到她眼角，又贴了一下。

“澪。”

“嗯。”

“你今天下午来的时候，我开门看见你站在外面，还以为我睡懵了呢。”

他说话时嘴唇还在她眼角附近，呼出的气落在她皮肤上，温温的，声音里含着笑意。

清水澪微微抬起头，及川彻往后退了一点点，和她对上视线。

她的手从他肩膀上移到后脑勺，手指插进他发尾，发根还有点潮，很轻地叹息一声，把他拉下来，嘴唇印在他嘴唇上。

及川怔了一下，另一只手从被子里抽出来，覆在她后腰上。

回吻的动作很轻，大概还记得自己刚退烧。

嘴唇贴嘴唇，分开之后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两个人在很近的距离里对视，他眼睛里有一点刚接吻之后的水光。

“不会传染吧。”及川彻担忧道。

“不会。”清水澪轻笑，“一会儿我喝一包冲剂预防。

她伸手把他额前垂下来的刘海拨到一边，指尖从他眉心划到太阳穴，沿着发际线的弧度慢慢滑下去，最后停在耳廓上。

及川偏过头，嘴唇擦过她的掌心。

她把掌心贴在他脸颊上，拇指在他眼下轻轻蹭了一下，那里有退烧之后残余的一点点红。

“明天还请假吗。”她问。

“不请，最近要开战术会议。”

“再休息一天也不碍事。”

“不行，马上要比赛了。”

清水澪看着他，手掌还贴在他脸颊上，无奈叹息一声，“那明天中午来我去排球部找你，给你带便当。”

“好啊，妈妈不在家，那就麻烦澪酱啦。”及川彻弯着眼笑，手按在她嘴角上，慢慢滑落，从她嘴角滑到下巴，轻轻抬了一下，低头又亲了一下。

这次比刚才久一点，他的掌心覆在她后腰上，被窝里的热气散出来，混着桂花和退烧贴的薄荷味。

门铃响了。

及川顿了一下，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叹了口气。

“拉面啊…”

“我去开门。”

他松开她，清水澪翻身下床。

开门，接过袋子，说了声谢谢，把两碗拉面放在床边的矮桌上，顺手把外卖附赠的两双筷子掰开。

两人对坐着吃面，及川彻因为发烧刚好，胃口还没完全恢复，吃了几口就停下来，筷子搁在碗沿上，看着澪吃。

清水澪吃面很安静，不像他那种风卷残云的架势，一口一口的，偶尔低头把滑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及川伸手帮她把那绺头发别回去，手指顺势留在她耳后，沿着耳廓慢慢往下滑，指尖划过耳垂的时候停了一下。

清水澪侧头看他。

“别闹，你不吃了？”清水澪觉得生病的及川彻今天格外黏人些。

“歇一会儿再吃嘛。”

他嘴上这么说，手指却没停，从她耳垂移到下颌线，顺着骨头轮廓轻轻描了一遍，最后停在下巴尖上。

“澪。”

“嗯。”

“你下巴这里，有一颗很小的痣欸。”

“我知道。”

“真漂亮。”

他说完又用拇指蹭了一下那颗痣的位置，然后收回手，重新端起面碗。

两个人很快把面吃完，清水澪把空碗摞在一起，及川抽了张纸巾把桌子擦了。

“看录像吗。”他问。

清水澪看他，“精神怎么样？”

“完全没问题！”及川彻故意上扬了语调，把笔记本电脑搬到床上，打开，视频文件已经在桌面上了，把被子拉上来，盖到两个人腰的位置，松松地环住清水澪。

“那个五号，拦网的时候跳早了。”他指着屏幕说。

清水澪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还没看清是谁，及川的手指已经收了回来，清水澪把自己的手盖在他手背上，他的手指自动分开，和她十指交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