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云却并未如众人预料那般散去,反而旋转得更加急切,透出一股不祥的赤色。
“怎么回事?金丹劫不是只有五道吗?”
观礼的弟子们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他抬头凝视上空酝酿的乌云,眉头紧锁,天心那抹诡异的赤红时隐时现。
不等众人反应,两道闪电夹杂着赤焰的雷龙咆哮而下,他亦是满目错愕,
生死关头,他将体内刚刚开始凝聚的虚丹瞬间纳入天地灵气,换取片刻的灵力暴涨,
然而结界瞬间被雷劫打碎,击中山崖上的人,赤雷之力在体内肆虐。
至此,劫云终于散去,天光重现。
众人还未从惊骇中回过神来,重邑真人已如一阵风般掠至山崖,探查一番后,脸色阴沉。
他二话不说,拎起浑身是伤、气息奄奄的徒弟,转身便朝后山飞去。
“扑通”一声,孟尽渝被毫不怜惜地扔进了冰心河中。
刺骨的寒意瞬间侵袭四肢百骸,却也让他涣散的神智为之清明。
冰心河水蕴含着至纯的治愈灵气,如万千根细针,刺入他破损的经脉,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痛痒。
他忍痛引导那股灵气修复伤体,同时内视丹田,一枚流转着蓝光、隐隐覆盖着一片雪花的内丹,已然凝结成形。
弟子们看到重邑真人前来解救,顿时松了口气,此刻正议论纷纷,
“呼,好险啊,为何会降下七道雷劫?”
剑修愤愤不平,“肯定是天妒英才!”
丹修挠挠头,“没想到老天也会犯糊涂,算错数,那我炼丹把后山的鱼都炸了也不算什么嘛。”
徐夕垣听着底下人哗然喧嚣,冷不丁来了句:“肯定干过坏事,遭天谴了。”
喧哗声顿时静下来,
她盯着众人如刺的目光,失笑道:“我瞎说的。”
“说话得讲究证据,怎可随意妄言?”同门紧绷着脸,握住她的手腕,
她往后扯,对方往前拉,
“师妹来得晚,不晓得孟师兄为人,我来跟师妹说说。”她目光炯炯。
“其实,在加入镜湖前,我就对他心生向往,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她的双眼顿时充满了深情,
“哦?”对方半信半疑,
“是啊,孟师兄干过的唯一坏事就是对谁都好,唯独对自己不好。”
“嗯~”周遭观众连连点头,
“姐妹,你懂他,也懂我们的辛酸!”同门两眼汪汪,握住她的手,
呵,只是对付唯粉的万能语料罢了。
“是么,这是我的荣幸。”她把手抽回来,“不巧,姐姐,我家猫要生了,先走一步。”
她挣脱掉对方的束缚,拔腿就跑。
妈的,镜湖派就没有正常人!
“呼——”她扶着弟子房门喘气,
“喵嗷(姐姐,你终于回来了)”苏小兮从房顶跳到她肩上,
“你答应过我,要去探望兰秀姨的,你该不会...忘了吧?”
最近忙着修炼,她差点把这事忘了。
“怎么会?我现在就是带你去的。”
苏小兮很高兴,尾巴翘起像竹竿。
两人到了慎刑司牢狱门口,被狱卒拦下,他头也不抬问道:“姓甚名谁,从哪里来,要探望谁去?”
徐夕垣一一回答,
狱卒看了眼她的弟子腰牌,啧了一声,“你应该不是紫貂精的亲人,不可探监。”
苏小兮幻化成人形,“我是她的亲人。”
狱卒严肃苛责:“胡诌,一个紫貂怎么能生出猫?你当我傻吗?”
“可是我们都生活在一起几百年,早把彼此当作家人了。”
“抱歉,探监只看血缘,不看地缘,除非你能证明紫貂能生出猫,我就放你进去。”
苏小兮在地上转圈思考,
紫貂怎么生出猫?
狮子和老虎能生,狗和狼能生,
驴和马能生,
紫貂和猫不能生......
狱卒听她碎碎念,不由得嘴角上翘,此猫实在傻得可爱,但是出于职责操守,他努力维持严肃的表情,
徐夕垣拿出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佩,递给狱卒,“师兄,通融通融嘛,孩子心急担忧亲人安危。”
苏小兮看见那块玉佩,哑然失声,那块玉佩是姐姐的娘亲留给姐姐的,世上再没有第二块了,怎么可以送给狱卒?
她正要夺走那块玉佩时,就听狱卒严厉拒绝,“你当我是什么人?竟敢贿赂我慎刑司的人,按律当打四十大板!”
她立马收回手,把玉佩揣怀里,“不要就不要,我还不稀得给呢。”
苏小兮拽住狱卒的衣袖,抬起水汪汪的圆眼睛,“求求你了,让我看一眼吧。”
狱卒侧首回避她的目光,“不行就是不行,政令必行,宪禁必从。”
“何人在此喧哗?”一道清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狱卒见了,连忙抱拳行礼,“孟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