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他废话,她已纵身一跃,尖牙利爪招呼上去,
朱承烨没有被猫揍的经验,几招过后,自己手上已经落了彩。
苏小兮教训完后,发现自己下手过重了,眼神有些心虚,她随即收手,跳出窗外不见了踪影。
朱承烨坐在床边,看着自己伤痕累累的手掌,眼底笑意渐敛,染上一片晦暗。
次日,她在树后听见弟子讨论下山一事。
“整天待在山上,好生无趣,不是炼丹就是读书论剑,什么时候能下山就好了,想念庙会、舞狮。”
“我们镜湖子弟不得随意下山,除非你领赏功堂的任务,或者凭借那特制的贵客金色腰牌,否则就安心待在山上吧,如今世道乱了......”
赏功堂?她翘起尾巴,直奔赏功堂,到了柜台前,掌事的却说非镜湖弟子不得领任务。
她努力地扒着柜台边,“我、我虽不是镜湖弟子,可是有一颗......除魔卫道的心。”
掌事笑道:“在世人眼里,妖即是魔,罪大恶极,常被悬赏,你能残害自己的同胞?”
她立马摇头,
“那便待在镜湖吧,这里不会有人视你如猛兽。”他看着她乖巧的样子,似乎猛兽说不过去,合该是萌兽吧。
“是姐姐...主人要赶我走的。”
掌事从案卷里抬起头:“哦?还是只契约兽啊。不妨找主人好好谈心,问问彼此,到底是德行相悖,还是情志所激,才导致如今局面?”
苏小兮道过谢后离开。
本以为朱承烨不会来找她了,没想到隔天晌午,她在树下挖田鼠洞,熟悉而欠打的声音想起:“咪咪~”
手里依旧拿着大鸡腿,
她假装没听到,自顾自地挖洞,
朱承烨锲而不舍诱惑她,扬了扬鸡腿:“咪咪~来吃大鸡腿。”
她这才徐徐回头,假装惊讶,带着试探走近两步,而后跑过去,咬住香喷喷的大鸡腿吃了起来。
这时,自然看得见他手上缠绕的绷带,
人儿,我昨天那么挠你,你竟然还给我鸡腿吃,感动!
日头正盛,朱承烨起身时腰间不经意一晃,一道金光掠过她的眼——
那是块腰牌,通体流光溢彩,赫然是镜湖的贵客令牌!
她瞬间瞪大了眼,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这个凡人居然是镜湖贵客?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惊天事实,一道白影悄无声息地落在她身后。
朱承烨抬眼,眼睛倏地亮了:“呦,孟缘君?你今儿个怎么舍得来看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孟尽渝眉头微蹙。
他不是来看他的,不过是怕他惹出什么祸端,谁知道他竟堂而皇之地和这只猫妖混在一处?
“你可知你抱的猫是妖。”
“什么?”朱承烨愣了一瞬,低头看向怀中的小猫,不但不撒手,反而凑近了细细打量,“妖?谁家妖能长这么可爱?”
孟尽渝眼角微抽,懒得再废话,修长的手指轻抬,一道白光从指尖逸出,包围了苏小兮。
“啊!”
苏小兮没料到他竟会使这等法术,惊呼声中,身体骤然失重。
虚空之中,点点灵光凝聚,先是粉色的发带悠悠飘落,接着是一袭齐腰襦裙在空中绽放,如一朵盛放的牡丹,层层叠叠,惊艳日光。
少女的眼睛因惊愕而睁得溜圆。
朱承烨下意识伸出手——
然后脚下一滑。
“哎!”
“啊!”
两声惊呼叠在一起,两人齐齐坠地。
苏小兮趴在他胸口上,长发散落,粉色的发带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她呆呆地看着身下的人,眨了眨眼睛。
朱承烨躺在地上,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直愣愣地望着她。
日光透过树梢,斑驳地落在两人身上。
远处,孟尽渝抬手扶额,指缝间露出一言难尽的眼神。
他好像...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小剧场:
且话虚虚猿营生之艰:
殊不知,虚虚猿当算命先生先看面相,后看手掌,拉住公子的手,满面春光:“小郎君好福气呀!就是命里缺一憾。”
对方看她样貌不凡,将信将疑问她:“缺什么?”
“你命里缺我。”
“我去神棍流氓!”
她专挑茶楼的地方摆菜摊,扯开嗓子吆喝,“跳楼啦,跳楼啦,大白菜跳楼啦,搞快搞快!”
引得旁人纷纷驻足,不到一个时辰,大白菜就被洗劫一空。
卖完菜后,她就近去茶楼听曲,叫来几个美男来捶肩揉背。
苏小兮所说的乞讨那次,虚虚猿躺在河桥末端上,斗笠覆在脸上挡阳光,嘴里叼着根草,衣服灰尘扑扑,
路过的人时不时扔给她一个铜板,她动也不动,任铜板在腹部堆积,实则人已经睡了大半天,
苏小兮见她迟迟不归,于是去街上找她,
看到她身上的铜板,瞬间泪目,徐姐姐竟然沦落到乞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