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虎惨嚎,疯狂挣扎,
巨虎挣扎越来越猛,她双手开始发抖,虎口震裂,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淌。她快要握不住了。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从侧面扑来。
朱承烨双手握匕,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刺入虎颈!
虎血喷了他一脸,滚烫腥臭。
巨虎惨嚎震天,最后挣扎,虎爪横扫,将朱承烨拍飞出去。他撞在树上,眼前一黑,险些昏死。
但他看见了。
巨虎轰然倒地。
积雪炸开,尘土飞扬。热血喷涌,染红了一大片雪地。虎目圆瞪,渐渐失了神采。
山间一片死寂。
只有风声,雪落声,粗重喘息声。
徐夕垣单膝跪地,双手还握着枪杆,指尖发白,浑身颤抖。
她浑身是血,已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虎妖的。
她低着头,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
苏小兮扑上去,“姐姐,你还好吧?”
朱承烨从树下爬起来,摇摇晃晃走到虎尸旁,自己的匕首插进了虎颈,
他咧嘴笑了,举起匕首,满脸兴奋:“我……我杀死了老虎精!”
徐夕垣抬起头,像猎物一样盯着他,
你杀虎?明明是老娘杀的,她握住枪杆,决定砍死这个小人,却眼前一黑,一头栽倒。
“姐姐!”苏小兮急切地呼喊她。
听见她的呼喊,朱承烨愣住,“她就是你说的负心汉?”
忽然,山间起了风。
风起处,一道颀长身影踏叶而来。
那人一袭白衣胜雪,墨发半束,眉眼清冷如霜。他手中执一柄折扇,扇骨漆黑光滑,扇面绘着金竹。
他步履从容,踏过积雪,踏过血迹,仿佛这满目血腥,不过寻常风景。
朱承烨一见来人,立马跑上去,埋怨道:“孟缘君,你怎么才到!方才这猛虎伤人,是我、是小爷将它杀死的!”
他扬了扬手中短匕,脸上血迹也未干。
孟尽渝垂眸,淡淡扫了他一眼,
“你什么实力,我心里有数。”
“啧,你这人,就不能夸我一句?”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走近地上躺着的人。
她身上看似一大滩血很恐怖瘆人,实则都是老虎的血。
苏小兮挡在他前面,只觉得面前人浑身散发不可靠近的矜贵,她警惕道:“你……你干什么?姐姐只是睡着了,没干坏事。”
“我知道。”他嘴角勾起个敷衍的笑,无心与她解释,只是展开浮生扇。
扇面轻摇,一阵清风裹住两人一猫,上了浮生扇。
朱承烨还在喋喋不休:“孟尽渝,虽然但是这虎妖最后是我杀的,我那一刀刺在脖子上,致命伤……”
“唔?!”朱承烨被施了禁言术,用手比划:
孟尽渝,你这动不动就禁言的毛病真该改改了。
孟尽渝无视他的手语,回头望向徐夕垣,目光在那杆染血的银枪上停留一瞬,
炼气期杀不了百年虎妖。
尚在昏迷中的徐夕垣不知,她的身份已经被怀疑到底。
于是他自然地摸上徐夕垣的手腕,却被苏小兮一手拍掉,“孟道长,你好个流氓啊,趁姐姐睡觉就想摸她。”
孟尽渝嘴角抽筋,第一次被人说成流氓,
他掀起眼皮,“在下乃医修,难道替人把脉是占便宜么?”
“这样啊,你看姐姐的毒能解么?”
温热的手指搭上冰凉的手腕,脉搏的微毫跳动尽在掌握,
指尖输出灵力,在她的经脉中巡回一个大周天,
他眉头微蹙,这种毒竟是他没见过的,平时安静地蛰伏于她体内,不会有任何危害,
一旦此毒爆发,便会成为嗜血的凶神,驱使宿主发狂攻击,
不知是哪位深山老林的蛊修,研制了新的毒蛊,本意想让人功力大增,
目前看来,那蛊修并未如愿。
他并未隐瞒,直言:“抱歉,此毒在下从未见过,还需等毒蛊发作时,仔细研究。”
“哼哼哼!”朱承烨听此,幸灾乐祸地想:孟缘君,也有你不会治的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