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烦躁地咂嘴,“哪里?”
引得苏小兮也兴致勃勃地凑过去听,眨着大眼睛,一脸期待。
时迟生目光往下看,“首先,这里。”
两人朝他的目光看去,皆是面红耳赤。
苏小兮抱头崩溃:“啊啊啊我的眼睛不干净了!我的耳朵也不干净了!!”
随即她噔噔地跑上了客栈二楼。
朱承烨恼羞成怒,摇着时迟生的肩膀,“谁家好人不讲武德、偷袭那里啊!”
时迟生感觉脑花都要被摇匀了,连忙道:“还、还有。”
他停下手,狐疑道:“哪里?”
“你的七窍和心脏。”
“呵呵,是个人都一样。”
“时迟生,我算是重新认识了你,竟然还会讲冷笑话。”
“哦,谢谢。”
客栈另一间房内,雾气氤氲,轻纱朦胧。
水珠自洁白的皮肤蜿蜒而下,不时传出隐忍的闷哼,明明尚在盛夏,屋内却寒如三九。
四根三寸的长针贯穿他的手臂,长针不时地颤抖,还要刀割放血。
九头蛇的毒液在他经脉游走,使得他内息紊乱、灵力外泄。
“还能坚持吗?”徐夕垣看着那明晃晃的长针就觉得骇人。
他微微颔首,“我感觉不到疼痛。”
哪里是感觉不到,分明已经疼麻了。
她心疼道:“这回可遭老罪了,忍一忍,还有草药没喝。”
“来了,药来了。”朱承烨推开门,一股寒气袭来,让他打了个哆嗦,只见小榻上孟尽渝衣衫半解,徐夕垣从身后抱住他。
朱承烨一时目瞪口呆,脱口而出,“这么刺激!”
徐夕垣冲他邪魅一笑,活像个得宠的狐媚子,而孟尽渝柔和的目光忽凛,顿时愠怒得脸红:“把草药放下就出去。”
“我什么都没看到。”他忙把草药放桌上,麻溜地出去,不忘把门关好。
徐夕垣笑道:“孟卿明明喜欢我,怎么还要在外人面前藏着掖着?”
“是么?在下喜欢徐夕垣。”他温和地笑道,可在说出来这话时有种陌生与紧张感。
这是他第一次说这种情爱之话,还夹杂着玩笑的口吻。
她却以为他在质疑。
胳膊收紧,勒住他的脖子,“难道说,你在我失忆时说的话都是假的?”
“什么话,我不知道。”
徐夕垣像模像样地说出来,“‘你在十九岁时心悦于在下,那么如今呢?可、可还喜欢?’”
被翻旧账,他尴尬地干咳几声,“再不喝,药就该凉了。”
她得意地哼一声,刚端起药,就闻到蛇胆的苦味,遂将勺子放下,把碗沿递到他嘴边,“这么一口汤直接闷了!”
长痛不如短痛。
他犹豫了一下,就着她的手喝药。
她给他灌得太快,导致药汤从他嘴边漏出,他只能用尚未受伤的左手抵制她。
她不解其意,跨坐在他的腿上,按住他的左手,
“别推,快喝。”
“咕嘟咕嘟……咳咳咳!”
“哎呀,”她惊呼一声,褐色的药汤顺着下颌流至胸膛,“我给你擦擦。”
她顺手从他袖中抽出手帕,慢慢给他擦污渍。
常年练剑之人的身材强健有力,仿佛工匠雕刻的莹白寒玉,其得意之作。
色字头上一把刀,能挨几刀是几刀!
更何况她追了他好久,怎么能不收点利息!
无奈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故意的。”
徐夕垣抬起惊讶而无辜的眼睛,气势十足,“什么话,什么话这是?你不给我机会,我怎么奸计得逞?”
“在下佩服。”孟尽渝为她的诡辩所折服。
他感觉体内毒素基本清理完毕,灵力一点点充盈经脉。
“我的修为恢复了,你做了什么?”
徐夕垣勾起水红的唇,狡黠地笑,“秘密。”
她站起来,双手叉腰,鼻子翘上天,
“崇拜我吧,夸夸我吧,要不是我,你还被无情道诅咒呢。”
诅咒?不知她为何这么说,或许在她看来是诅咒吧。
他真情实意地夸奖,“夕垣是世间最厉害的人,”
他低下头,“我不想你为此事,付出无可挽回的代价。”
“嗐,就帮人一个忙而已。”
“对不起,那天我被蒙了心智......”
“为什么要对我说对不起,明明是我的缘故,你就是一天天敏感多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