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你。”徐夕垣眯起眼睛,
鸾歌挥手洒出一片粉末,徐夕垣赶忙闭眼,捂住口鼻。
“休想逃!”她凌空踏出,一路追赶。
鸾歌急速挥动着翅膀,本以为逃得够远了,一回头,那个瘟神露出邪笑,紧跟不舍!
“断虹,去拦住他们!”枪身化作流光,一瞬前冲。
鸾歌和牵丝傀被断虹横扫,挡住去路。
徐夕垣大喝一声:“万剑归宗!”
磅礴的恐怖之力从四面八方传来,孟尽渝手中的清明剑也跟了过去,二人被万剑所指,无处可逃。
死亡的恐惧和绝望涌上鸾歌的心头,
眼见就要被万箭穿心而死,这时一只大手包裹了二人。
牮獐的脸隐约浮现在黑夜上空,俯视地上宛如一粟的人,压迫感顿时传来。
一股强大的力量打在徐夕垣身上,她被迫向后急速退去。
背后轻柔的力量拖住她的后腰,她不回头,也知道是孟尽渝。
“刚才那个妖怪着实厉害,占了大半边天,还能凭空救人。”
“他是山海兽之首,牮獐。”
“哦。”
两人刚回到问真阁站稳,方圆百里的剑修出门望天,破口大骂,
“哪个黑心豹子胆的,把我剑唤走了!我去你奶奶个龟孙,喝水被呛死,出门被狗咬!”
另一位提醒他,“还能是谁,是那使得一手好枪的剑骨喽。”
他指着天,一怒之下结巴道:“下、下次能不能提前说声!”
她对周围的剑摆摆手,十分善解人意,“快回去吧,你们主人喊你们回家吃饭呢。”
百剑这才奔向东南西北。
莫问在窗前探出头,捂着胸口,“哎呦,可吓死奴家了!牮獐实力恐怖如斯,竟能穿越千里将人拽回。”
孟尽渝路过她时,脚步微顿,“我倒看不出莫老板的害怕——既知牮獐凶险,却仍与它往来交易,”
她靠在窗沿,笑得漫不经心,“谁能跟钱财过不去啊!”
此时,瘫坐在地的朱晟抬手拭了拭额角,竟是一片冰凉的冷汗。
“时公子还未醒呢。”苏小兮说道。
孟尽渝便过去给时迟生把了下脉,面色忽变,给他喂了几粒丹药,人才渐渐转醒,
面前递来一把匕首,孟尽渝面如菜色,“我本以为不死之躯无需担心,没想到……对不住,是我大意了,这柄匕首是掌门送予的保命法器,请你拿着防身。”
苏小兮歪着头问:“怎么回事?”
时迟生眸子里没有半点情绪,“无所谓,一具躯壳罢了。”
他推回匕首,“好东西,自己留着。”
“天地生物,各适其需,请务必收下。”
这时,徐夕垣在桌边喊孟尽渝,“喂,你的剑在我这。”
时迟生接下匕首,对他点点头。
孟尽渝便过去拿剑,谁知清明剑柔韧地弯起,像丝绸似的缠在她的腰上,她抚摸着剑身,“这么喜欢我?”
他变得严肃起来,“快回来。”
清明剑这才不舍地回到剑鞘,
她瞪了他眼,“凶什么?”
他有些委屈,随即和缓眼神,“夕垣,你可曾去绣图里了?”
“没有。”
眼看他神色局促,她忽然凑上去,“你是不是看到我的幻象了?看到了什么?”
“没、没有。”他眼神闪躲,
那种事情,怎么好意思说?
她冷嗤了声,仰起头,“你想给我说,我也不听。”
夜色浸月,烛火摇曳着映得人影微动。徐夕垣忽然顿住脚步,垂首抬手,指尖空落的触感让她脸色骤然一沉:“玉佩不见了。”
一旁的苏小兮瞬间支棱起身子,眼眸瞪得圆圆的,“姐姐,是你娘亲留给你的那块玉吗?”
徐夕垣面上瞧不出太多遗憾,只淡淡颔首:“嗯。”
她垂眸凝着腰间空处,语气平静:“应该是方才追鸾歌时弄丢的。”
苏小兮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度,语气带着几分催促:“快去找找!那可是姐姐娘亲的遗物,万万不能丢啊!”
孟尽渝闻言,神色一凛,未多言语,便化作一道浅影,纵身飞出问真阁的窗棂。
徐夕垣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抬手朝着窗外扬声喊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丢就丢了,不用找了!”
孟尽渝的身影早已缩成一个小小的白点,渐渐融进浓稠的夜色里,没了踪迹。
苏小兮嘴角抬起得意的笑,我真是个聪明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