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催促着儿女们,“快吃,一滴也别浪费,不然对不起你们小弟。”
看到她在枪林弹雨中穿梭,看到她被队友背叛,身陷敌营,
看到她一次次手起刀落,斩断危机,
一幕幕画面在眼前飞速闪过,明媚张扬的她,天真残忍的她,暗自啜泣的她,悲痛惊疑的她,
原来,他并没有错过她的以往,甚至跟随了她六世,但他将自己藏了起来,因为徐夕垣说“再也不想见到他”。
魏利拔剑抵住徐夕垣的进攻。
她越是疯狂,他越兴奋,“呦,愤怒了?心很痛吧?失去爱人的滋味怎么样?”
“找死!”徐夕垣暴怒,进攻一次比一次激烈,就算利剑划在身上,也仿若未觉。
朱承烨和苏小兮连忙赶到孟尽渝身边,
“快,续命的丹药。”朱承烨扶起孟尽渝,将他靠在树干,催促着苏小兮,
“哦哦。”苏小兮手忙脚乱地把所有救命的丹药拿出,运功将丹药融入他体内。
朱承烨捏住他的手腕,摸不出他的脉搏,就像一潭死水般沉寂,顿时眼圈红了,“孟缘君,你不是最厉害么?怎么还会死啊……你叫我怎么跟师伯交代,孟缘君,你醒醒!”
玉簪的垂缨珠玉散落一地,那双澄澈而温柔的淡眸再没有睁开。
苏小兮捂住脸哭起来,“孟大哥,是我没用,救不了你。”
朱晟无力地跪倒在地,“都怪我,是我害了你。”
婳捂住受伤的心口,立于不远处,身上已毫无妖力,她本来就是个凡间普通女子,一介孤魂,没了玉兰妖的庇护,身体快速衰竭。
她望着枯萎的玉兰花,那是赐予了她第二次生命的树妖,望着恸哭的朱晟,墨色的眸子里第一次泛起涟漪。
她带着哭腔,蹲下,“朱晟,对不起,我不知怎么就鬼迷心窍,做出此等害人之事。”
她把手放在他肩上,却立马被拍掉,
“滚啊!我再不想看见你!”朱晟声嘶力竭地喊。
她后退一步,只是静静看着,满心愧疚。
她起初只是想报复作恶的那些人,可不知怎的,手上染满了鲜血,一次又一次降低底线。
地狱中,地藏王菩萨睁开眼,满目慈悲,念了声“唵——”,空灵悠长,回响六道。
婳散尽妖力,玉兰树也枯萎倒塌,整个画境开始剧烈震颤,山峦化作纸页翻卷,云雾凝成墨滴消散。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已回到了古宝堂中。
阵法破碎的瞬间,魏利化作一道流光便要逃走。
然而他身形刚至半空,徐夕垣鬼魅般的影子便凭空闪现,拦住去路。
她手持银枪,目光狠毒阴戾,死死钉在他身上。
“是魔教夜幽君指使我的!”他有种不祥的预感,连忙交代老底,
她嘴角咧开锋利的弧度,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将他烧穿,“放心,你们一个个,都要偿命。”
那股森然的杀意已让魏利通体发寒。他匆忙举起长弓格挡,却见眼前没了人影。
人、人呢?
“咔嚓!”
断骨之痛从后腰传来,直通天灵盖。
一道枪影毫无征兆地横扫而至,狠狠抽在他后腰!
魏利只觉一股沛莫能御的巨力传来,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被击飞出百丈之远。
他身在半空,尚未落地,万千枪影已织就一张天罗地网,刺、劈、扫,
无数道攻击如狂风骤雨般砸在他身上。
他的身体被硬生生定在空中,
最后,被一脚踹中丹田。
轰——!
如流星坠地,在大街的青石板上砸出一个巨坑,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了整个街面,周围楼墙轰然倒塌。
众人循声而至,看到的却是足以让人永生梦魇的血腥场面。
魏利浑身已无一处完好,浸泡在自己的血泊中,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尚有一口气在。
徐夕垣缓缓走到他身前,无视他哀求的眼神,五指成爪,竟硬生生刺入他的胸膛,将那颗尚在温热跳动的心,活活挖了出来!
“啊~原来你的心是红的,我还以为,是黑的呢。”她偏着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欣赏手上跳动的脏器,
一名路过的民妇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捂住孩子的眼睛,躲到一旁干呕起来。
“徐道友!”御兽宗弟子常道终于忍不住,厉声喝道,“此举不妥!魏利纵有天大过错,也该由我御兽宗审判定罪,岂容你滥用私刑,虐杀至此!”
徐夕垣歪着头,笑得瘆人,“哦?要我把人给你?”
“没错。”常道正气凛然,毫不畏惧,
下一瞬,徐夕垣的身影在他眼前骤然消失。
常道心头一凛,太阳穴猛地突突狂跳。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扑面而来,他刚想开口,却只发出一声闷哼:“唔!”
冰冷的手扼住了他的咽喉,同时,一个湿滑腥热之物被塞入了他的口中。
满嘴的血腥恶臭瞬间炸开!
“把人还给你呀,”徐夕垣笑起来,轻柔得如同魔鬼的低语,
“吃了他,你陪他一起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