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墨笔砚被推开,清出一片空地,他俯身将她轻放案台,挤过去,“要这样吗?”
她随手捞过一根毛笔,衔于唇间,眉目含韵。
“要两根一起吗?”他眸色渐深,唇角勾出饶有兴味的笑意,“确实很特别。”
徐夕垣:?!
“不、不是的!”
“毛笔是用来作画写字的,不是让你……啊……”
他已经听不进她的解释了。
......
月至中天,他抱着她去温泉沐浴。
暖雾自泉畔袅袅升腾,温水凝着淡淡花木香。
本来情q欲已经下去,可一番触碰后,额上的朱砂又出现了。
温泉的水哗啦啦地四溅,弄得到处都是。
直到次日傍晚她才醒来,昨天真是太可怕了,她差点以为自己要死在床上。
身旁无人,暖炉安静地烧着,被子被掖得妥帖,她起身喊道:“孟卿?”
无人应答,转了大半个宅子,也不见人。
她脚步有些踉跄,“孟尽渝,你去哪了?”
余光里看到书案上的宣纸,她拿起那张纸,上面只有“阿垣”二字。
她举起纸张,对着光上看下看,整张纸上再没有第三个字。
巨大的恐惧笼罩下来,让人喘不过气。
最终,她破口大骂,“踏马的,昨天是分手炮吗?”
孟尽渝,你最好祈祷,别让我找到你,不然我将你大卸八块!
她气冲冲回到镜湖去寻人,结果没找到,正当她万念俱灰时,树影在她眼上微微晃动。
抬眸映入眼帘的,是活了近千年的梧桐树,由于是冬季,枝干光秃秃的。
她似乎想到什么,连忙爬起来,奔到那棵梧桐树下,在草丛里发现一堆玉石碎片,绿、蓝、黄混杂。
看起来颇为眼熟,这不是他送给我的项链吗?
她取下脖子上的项链,完全一样的质地和纹理。
恍惚间她耳边响起母亲的话,“当年我在太巍山,点化了一株蓝花灵草,命他入世轮回。”
她感觉心里有一座大殿在崩塌。
项链上的三片花瓣是他真身的一部分。
操!她踢了一脚梧桐树,树枝哗啦啦地响,雪屑落了她一身。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变态!把自己的真身扣下来送给我。
真身已经碎得七零八落,代表这人已经死了。
不,我还会将它复原,孟尽渝教过我返真术。
她将项链上的三瓣与破碎的花株拼接,掐诀念咒,指尖溢出光芒将碎片粘合,一朵四瓣蓝花草形成。
下一刻,她嘴角的笑僵了,这蓝花上有许多的裂纹。
跟她上次做的冰裂纹玉盏一样,不久就裂开。
再来。
她前前后后试了十多次,还是有裂纹。
她握住这些碎片,放在心口。
当初为什么没有好好学返真术呢?干嘛非要标新立异去弄什么冰裂纹。
她捧着这些碎块,砰地一声踹开苏小兮的门。
“快,把它复原,不要一点裂纹。”
她摊开手,一片血迹沾染了玉石。
“姐姐,你的手怎么了?”
“快用返真术啊。”
苏小兮看她着急的样子,不敢多耽误,使用返真术将蓝花修复得没有一点瑕疵。
还没等她高兴,蓝花便崩裂。
她声音颤抖,“这是孟尽渝的真身,他也回不来了。”
苏小兮听此大吃一惊,”怎么会这样?“
她抱住徐夕垣,拍着她的后背。
徐夕垣突然推开她,把眼泪擦干,跳下浮生阁。
苏小兮伸手没抓住她的袖子,“姐姐!”
看见她往玄天峰飞去,她立马出门,碰到了朱承烨,
“小兮,你去哪?”
她慌忙地回头,“孟大哥死了,我得陪着姐姐。”
“什、什么?”朱承烨僵立在原地,如晴天霹雳。
他不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修行天才吗?他不是抗过了此次不公的雷劫吗?他不是医修吗?怎么会二十岁就死了?
等他们赶到玄天峰大殿里,徐夕垣已经面如死灰。
掌门手中的那盏命魂灯已然熄灭,他面色沉痛,看见浮生阁的弟子都来了,便将命魂灯放在案前。
“姐姐,你要去哪?”苏小兮在她身后喊。
徐夕垣脚步微顿,风雪吹过她冰凉的额头,声音没有温度,“飞升,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