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表哥他很强。”王弄月站在病房门口看宁衔日离去的背影。
“大概吧。”黎宿晓点点头。
满打满算他和宁衔日也就认识二十四个小时,不过异常调查局的人确实有点手段和本事。
王弄月歉然道:“我都忘了你失忆了。快睡吧,好好休息。”
“晚安。”
黎宿晓回到房间关上门。
没过几分钟,灯光熄灭,静默中能听到一点金属碰撞的声音还有水滴声。
黎宿晓平躺在病床上,闭上眼睛。
他在复盘今天发生的事情,以及做一个决定。
黎宿晓特意把卫生间的水龙头拧松了一点,他的思绪仿佛也被带入在滴答声中。
病友交流会、异头护士、传单、推销员、赵医生、急诊中心、小唤、十一楼……
越来越多的信息堆在一起,黎宿晓后脑发疼,即使躺着也双目眩晕如坠云端。
他猛地起身,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把水龙头拧紧。
出门前,黎宿晓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宁衔日给的小纸条塞回口袋里,体检报告和交流会的报名表留在了枕头底下。
走廊没开灯,护士站的灯光透过来,黎宿晓关好门,瞥了眼隔壁王弄月的房间,她还亮着灯,帘子拉得严严实实的看不见人。
黎宿晓轻步往护士站的方向走。
似乎听到他的动静,他走过去到时候针筒头微微偏头。
“这位病人,怎么不回病房?”它的声音依旧生硬,另一个剪刀头护士已经从护士站里跨步走出来。
自己好歹还有异能呢。
黎宿晓深吸一口气,说:“我病房里的呼叫铃是不是坏了,我按了好久没一个护士来。”
他手放在口袋里,脚往前移。
听到这话,剪刀头停在原地,针筒头问:“您有哪里不舒服?”
“我头痛。”这倒是实话,黎宿晓后脑处持续着如针扎般尖锐的痛意,比他因为爆炸刚在医院里醒来还要严重。
针筒头里面的无色液体晃动,片刻后无波无澜地说:“是717房的病人,送他去找护士长。”
护士长?说起来这是黎宿晓第一次听到它们之间的职位,他旋即想到第一个晚上遇到的那个温和的钢笔头护士。
黎宿晓跟在剪刀头的身后往电梯的方向走。
不过剪刀头只把他带到电梯,用嘶哑的声音说:“护士长在九楼。”
电梯门缓缓合上,剪刀头似乎并不担心他去别的地方,黎宿晓直接按了一楼的电梯。
虽然护士长那边早晚要去认识一下,但他打算跟着自己的计划走,今天晚上他必须去确认一些事情。
他一路往急诊中心去,那边一楼还有点微光,二楼各个科室一片漆黑。
黎宿晓往左边的取药处走,抬头视线触及墙壁时,心道果然如此,他白天的时候没有看错。
墙壁上是所有医生的照片墙,只是白天有反光,而且要走近左边的通道才能看到。
黎宿晓凑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一行行查看,他在找儿科的赵医生。
“找到了!”
光线照在靠中下位置的一张照片上,儿科赵医生,确实是他下午见过的那个医生,照片下面的名字已经非常模糊,黎宿晓连猜带蒙勉强能辨别出“赵双英”三个字。
下面小行的任职时间,虽然模糊但勉强可以看出是几年前的时间。
赵医生……至少在三年前已经不是这里的医生了,但她为什么还能在科室里看病?
黎宿晓收了手机,他还要去赵医生的办公室一趟。
大厅缴费处有两个人,背对着玻璃坐着,身体完全陷在阴影中。黎宿晓匆匆一瞥便略过,在他走后,里面的人缓缓转动身躯,露出被削去面部的正脸。
黎宿晓很快找到白天来过的儿科,他推门进去。
和白天相比并没有哪里不同,黎宿晓直接朝着桌上的相框摸去。
好在相框依旧倒在桌面上。
黎宿晓拿起来,看到赵医生和一个笑容满溢的女生站在一起。
这是谁?黎宿晓还没来得及深想就听见门外若隐若现的脚步声,他干脆蹲下,藏在桌子底下。
咔哒——
清脆的一声开门声。
黎宿晓往桌子里面缩了缩,心想:大晚上怎么还有人,来看病吗?
脚步声先是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然后停在桌前,似乎在桌子上翻找东西,没过一会儿这人推开椅子。
一双极其眼熟的马丁靴出现在眼前。
眼熟到黎宿晓直接伸手去拉面前人的裤子。
“谁?”
黎宿晓几乎是被一股大力拽出桌底,手腕被擒住,另外一股力道压在他腰腹处,令他无法动弹。
一只手臂压在他脖颈处,压迫气管,刺目的光线瞬间打在脸上,黎宿晓偏头眯眼,说:“宁衔日,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