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旁边画了几个问号。
黎宿晓快速浏览一遍,把抽屉里的东西摆好,然后往外走。
李医生不知道交流会的存在?
黎宿晓回了自己的病房坐在床上思索。
不一定。他否定自己,之前不知道不代表现在不知道。
还没来得及深思,一股针扎般的痛感陡然出现,黎宿晓眼前发黑,耳边响起嗡鸣声。
他捂住自己的额角,指尖用力按着自己的头皮,好像这样就能缓解疼痛。
一位针筒头护士在这时候经过他的病房门口。
黎宿晓视线跟随着她,旋即起身叫住她:“护士姐姐,我能要点止痛药吗?之前的吃完了。”
护士转身站到他面前,一板一眼地说:“每个人的用药量是有规定的。”
“护士姐姐。”黎宿晓拉住她,“真的不可以吗?”
他歪头微笑,脑部深处的疼痛已经缓解了很多。
“不可以。”护士的声音依旧听不出波动。
“好吧。”黎宿晓松开手,回到病房。
他的异能也挺实用的。
十分钟后,黎宿晓掐着点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你好,李医生。”他敲门进入办公室,看见一个医生坐在椅子上,“我来咨询我的治疗方案。”
李医生是标准的地中海发型,他说:“请进。717号房的病人,对吧?”
黎宿晓点头在医生面前坐下,问道:“我的脑癌竟然还有救?”
“当然,我看过你的脑部CT,脑癌早期,治愈的可能性非常大。”李医生笑着说,很快进入正题,“我们这边的方案就是脑部肿瘤切除手术,配合术后的放射治疗。保守估计手术成功率在80%以上。”
是很常规的方案。
黎宿晓问道:“快的话,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手术?”
李医生说:“快的话下午去做相关检查,明天早上就可以开始手术。”
“好。”黎宿晓没有立马同意,“我需要和我的家人商量一下。”
李医生也很理解:“当然,你可以商量好再和我说,我们再安排手术时间。不过请尽量在脑癌恶化前确定。”
“谢谢医生。”黎宿晓又咨询了一点注意事项,礼貌地关上门,刚想离开才发现一个钢笔头的护士站在旁边。
是第一天晚上带他来病房的那个护士。
“好久不见。”
它确实和其他护士不同,站直身体和黎宿晓打招呼,语气温和。
“护士姐姐,”黎宿晓及时露出一个笑,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钢笔头手指了一下面前,示意他们换个地方说话。
黎宿晓跟着它身后,路过护士站的时候里面的两位护士朝他们微微垂头。
“护士姐姐,你是护士长吗?”在走进楼梯间前,黎宿晓问道。
它脚步没停,尖脚和地面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声音里带着笑意:“对,我是这里的护士长。”
他们往上走了一层半,在八楼和九楼之间,黎宿晓注意到那堆在角落里腐烂的水果,连同那些碎片一起还是无人打扫。
护士长停在窗边,转过身直言道:“这个医院治不好你的病。”
黎宿晓一怔,没想到护士长会这样说,他说:“倒也不用对医院那么没有自信,你还是这里的护士长呢。”
护士长没应声。
注意到钢笔尖的金属闪过寒光,他犹豫着开口:“那,护士姐姐有什么建议吗?”
“早点离开这里,快点痊愈。”很显然,护士长也不能透露太多,只是朦朦胧胧说了个大概。
它又说:“你还有什么问题,我可以试着回答你。”
黎宿晓沉吟片刻,问道:“你是怎么当上护士长的?”
或者说,黎宿晓想知道的是,它是因为护士长这个身份才有了人性,还是本身如此。
护士长似乎在回忆,半晌才说:“我,杀死了前一个护士长。”
怎么杀死的,它自己也不记得了,它想要这个位置,于是就去做了。
黎宿晓注意到它把重音放在“我”上。
看来是一开始就有自己的意识,他心想。
“那你为什么出现在这个医院里?又为什么不离开?”黎宿晓问它。
他很好奇,到底是为什么,副本里其他护士都很呆板僵硬,自己面前这个却有人性有自己的意识。
“我在这里,是因为……”
黎宿晓还在等它的回答,就听它的声音如卡壳般堵在喉咙里。
护士长咬牙切齿地回道:“没有为什么。”
它说不出原因。
护士长偏头看了眼楼下,说:“还有什么问题吗?你的同伴快来找你了。”
一点脚步声正在逐渐靠近。
“你认识我吗?”黎宿晓终于问出心底的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