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调查局，副局长办公室。

门口的牌子上写着“万谦”的名字，助理敲门进去。

万谦坐在办公桌后，他瞳孔灰白，没有一丝神采，一副墨镜挂在胸前的口袋里。

“来了。”他听到动静，微微仰头面向门，面上带笑。

“万副局长，这是这次即将加入的新人调查员。”助理走到办公桌边，把一叠资料放到万谦手边。

万谦双目失明，助理按照以往拿起最上面一份，念道：“第一位，许风。”

把基本情况念了一遍，助理把表放进万谦手心。

调查表平面凹凸不平，能感受到书写者用了很大的力留下字迹。

“许风。”万谦轻念他的名字，双眸中似有光华流转。

“他通过。”万谦把这份表放到一旁，示意助理下一位。

他们动作很快，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一半的人。

“下一位，徐翠衣。”

“通过。”

“梅安。”

“通过。”

“常阑。”

“……”万谦静默了片刻，说，“标记，组织神弃。”

助理拿过笔在常阑的调查表上写上“神弃”二字。

这份表和其他人的分开放。

异常调查局并不排斥其他组织成员的情况只有一种，说明万谦看到了对调查局有利的未来。

万谦，异常调查局的副局长，异能是窥见未来。

代价是他获得异能的这天起永远失去了自己的视觉。

很快到了最后一份表，其间又有两位“卧底”，一份被驳回，一份和常阑的放在了一起。

“黎宿晓，经历过人偶工厂和病友交流会两个副本，现失忆，永有异能。”

万谦接过薄薄的纸张，手落在上面久久不动，他咳了声，一只手撑在桌子上，血从他脸颊滑落滴在桌面上。

“万副局！”助理惊呼一声，看到万谦双目泛红，两行血泪从眼角流下。

他连忙拿纸给万谦擦拭。

“我没事。”万谦摆手，“是我莽撞了，果然不能试图窥探太多。”

他似乎陷入了回忆，助理没打断他。

良久，万谦才开口：“你记得宁衔日吗？”

“记得。”助理很快回答，“现后勤部小队的队长，我记得当初是他哥哥的要求才把他放在了后勤部。”

“是，当初我想让他当防控部部长或者调查部副部长。”

万谦比任何人都了解命运，“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什么都改变不了，也什么都不用强求。

在宁归声的要求下，万谦只提了一嘴便委派宁衔日去了后勤部。

他指着黎宿晓的调查表，说：“那时候，我在宁衔日的记忆力看到了未来。”

“那个未来里，有他。”

“把黎宿晓的档案封存，除了局长，这件事不要有第四个人知道。”

“是。”

＊

接到异常调查局的训练通知后，赵叔开始给黎宿晓收拾行李。

“别担心，训练大概一周，调查局有单人宿舍。”

宁衔日给黎宿晓看了训练安排，上午是理论课程，下午是体能和武器训练，晚上则不定。

黎宿晓撑着下巴，一只手去逗阿玄：“看来这一周不能带你啦，和赵叔乖乖在家。”

“少爷，东西已经收拾好了。”

赵叔把一个小行李箱拉出来，黎宿晓帮忙抬到宁衔日的后备箱里。

“谢谢赵叔。”黎宿晓把阿玄递给他，说，“我这周不在家，家里还要麻烦赵叔。”

“少爷慢走。”

黎宿晓和宁衔日坐上车，车子驶出车库，赵叔抱着阿玄望了许久不远处海天相接之处。

“阿玄，我们也还有其他事要做呢。”赵叔走进房子，关上了门。

＊

调查局的宿舍说不上豪华，也比不上家里，但好歹带独立卫浴和阳台。

黎宿晓很快收拾了一番，他正盘算还差什么东西，就听到了有人敲他的门。

“是谁？”黎宿晓走到门边。

“是我。”

黎宿晓听到了宁衔日的声音，于是打开了一点门。

一个饭盒递到他面前，宁衔日晃了晃，说：“我给你发消息你没回，我想着你收拾东西可能来不及去吃饭，就给你带了。”

“谢谢。”黎宿晓看了眼口袋里的手机，上面果然有宁衔日发来的几条信息，他接过饭盒拉开门让宁衔日进来。

“对了，徐翠衣她们也在。”宁衔日说，“熟人挺多的，不用觉得不自在。”

黎宿晓刚打开饭盒，怪异地看他一眼：“我没觉得不自在，还挺期待的。”

他是很乐意在调查局学到一些保命手段的。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快点吃饭，晚上早点休息，明天可能没你想的那么轻松。而且除了明天第一天，后续可能还会加入晨练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