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里,别墅区的住户都在城主府里沉浸在舞会中。
门口的警卫简单检查了黎宿晓的美貌值,带着恭敬和畏惧放他进去。
黎宿晓往湖边走,敲了敲美貌记分装置的小屏幕。
上面的分值已经彻底停留在数字十。
湖面现在风平浪静,水底也看不到那个茧的存在。
黎宿晓眯起双眼观察了一会儿,绕着湖边打算检查一圈。
只是没等他走过半圈,面前的草地上出现一串水迹。
今天天气很好,湖水一直淌到岸上,深入另一边的绿植。
有东西上岸了。
黎宿晓慢慢靠近,用手扒开那些遮住视野的枝干,从树下钻过去。
他抬头看到另一边的别墅,那栋放着城主收藏品的别墅。
滴落的湖水一直蔓延到别墅门口,路上还掉落了几颗“黑珍珠”,不过大门牢牢锁着,水迹拐了个弯,往别墅后面去。
“没想到她还给我留了个惊喜。”
嘶哑的声音幽幽响起,黎宿晓满满走过去,看到了那个靠在墙上的物种。
一个足有一人高,深棕色湿漉漉的虫茧就在他不远处,上面挂了藤蔓,沾着尘土。
茧上带着裂纹,一只苍白泛青的手从裂缝里探出来,垂落在一旁。
“神?”黎宿晓停在原地。
他鼻尖萦绕着一股腥臭味,一道视线停留在他身上,似乎把他视作什么美食。
虫茧晃动了一下,往黎宿晓的方向偏移。
黎宿晓谨慎地后退了一步,耳边传来磨人的杂音。
“城主……背叛了我,原本能很快……但是现在还有,这个完美的寄生体……”
无意义的呓语吵得黎宿晓头疼,他皱着眉,手握住鞭子,心里烦躁地想要直接把面前的茧打烂。
不过没等他付诸行动,面前的虫茧动了。
它的那只手往前伸,带着湿气抓住黎宿晓的手腕。
黎宿晓没想到那只毫无生气的手这么迅速,力气大到他挣脱不开。
掌心压在美貌记分装置上,压得黎宿晓手腕疼。
虫茧中发出满意的笑:“已经完全成熟了。”
抓在他手腕上的手松开,黎宿晓想向虫茧挥鞭,却感觉有无数双手抓着他,压着他不能动弹。
虫茧上的那只手缩回裂缝里,只留下黑黢黢的一处洞口,无端地诡异和惊悚,看久了让黎宿晓有些反胃。
很快,那只手重新伸出来,只是这次它指尖捏着一个黑色晶莹剔透的珠子,“黑珍珠”。
在珠子出现的一瞬间,黎宿晓就感觉到自己想吃了它,香甜的气息混着腥气涌入鼻腔,无论是胃还是嘴里都在叫嚣着渴望。
神把珠子递到黎宿晓唇边,说:“成为我新的躯体吧。”
黎宿晓咬紧牙关,他在挣扎,试图用手触碰到虫茧。
在挣扎中他能明显感觉到神的束缚在慢慢变松,只差一点就能碰到它。
一股力道压着黎宿晓的背部,压着他低头张开嘴。
神把珠子放在黎宿晓舌尖,发出满意的笑声,又话锋一转,说:“有别人来了。”
神松开黎宿晓,避开那道挥来的利刃。
熟悉的人站在黎宿晓身前,是盛夏。
她眼睛盯着那个奇怪的虫茧,问道:“你怎么样?”
她问的是黎宿晓。
黎宿晓竭力抑制自己想把珠子吞下去的欲望,俯身咳嗽,珠子混合着唾液好不容易才吐出来。
后劲只有无尽的恶心,他一脚踩在“黑珍珠”上。
黎宿晓抽出鞭子,泛着恶心说:“那就是神。”
“低贱的淘汰者。”神没有把盛夏放在眼里,在它看来,盛夏只是天堂城里被筛选掉的那批无用的人,只能沦为城里的养料。
只有天堂城里最上等的人才值得它的瞥视。
不过想到那么多年,城主给它投了那么多肉虫,神便愈发愤恨。
它原本能更早苏醒。
盛夏冷着脸,她对神什么的不感冒,但她不介意杀了它。
这样想着,盛夏已经举起了武器。
“一起解决掉它。”话音刚落,盛夏已经朝神冲出去。
“麻烦。”
青白的手指微动,盛夏便感觉有东西扯住她的手臂,导致原本刺向虫茧的利刃偏移了方向。
但下一瞬,细长的鞭子“啪”地卷上了那条手臂,鳞甲深深扎进肉里,不过并没有血液流出。
神把视线投向不远处的黎宿晓。
黎宿晓感觉鞭子对面僵硬的如同石头,一股力和他在拉锯。
盛夏继续冲向虫茧,刀刃直直砍向虫茧上的裂缝。
很显然虫茧没那么容易破坏,盛夏能感觉到它坚硬外皮下柔软的内里,但又像是什么都没触碰到。
神挥手把盛夏掀到一旁。
它刚刚苏醒,又因为城主沉睡了多年,现在本就虚弱,甚至无法直接控制面前的两人。
那只手带着鞭子缩回虫茧中,黎宿晓则借力靠近。
不过没等他碰到虫茧,一道压力突然释放压在两人身上。
黎宿晓只觉得自己像被撞了一样,背上似有千斤重,直接把他压倒在地。
此时,城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