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她还不敢认，不过看到他的背影和熟悉的长发，秋闲梦才敢彻底确定下来。

秋闲梦曾不止一次看到他的背影。

在那个小屋子里，他手里拿着刀，刀下通常是各种怪物，或者说是异常，半边屋子都混着血液的腥臭。

“医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秋闲梦说，“原来，你也……”

未尽之言被风吹散，秋闲梦踏着轻快的步伐往其他公寓楼去。

＊

公寓配备的房卡是用来开房间门的，那把钥匙目前还没发现用途。

黎宿晓和宁衔日坐电梯到五楼，外面就是阴暗不透光的走廊，两边是一间一间的公寓。

原本就不太宽敞的走廊被两边住户的杂物堆满，什么鞋柜，还有大包小包的东西。

他们的房间紧紧挨着，靠近最里面，旁边则是楼梯。

“507号。”黎宿晓站在门口，他回头，身后就是506号房间。

对面的墙边堆了很多东西，严严实实用红蓝色的塑料布盖住，门口是一块暗红的地毯，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地毯旁边是一双有些破旧的鞋。

宁衔日没急着去自己房间，而是站在黎宿晓身边，说：“我先帮你看看。”

嘀。

门卡贴在门锁上，发出一声机械声。

这间单人公寓并不大。

入门右边就是厨房区域，一块不大的水池，还有各种锅碗瓢盆，和一个小型冰箱，左边则是卫生间。

一扇白色推拉门隔开卧室的范围。

和门正对的是一扇只能打开一半的窗户，窗子外横着两条铁制杆子，上面挂着一个孤零零的一家。

黎宿晓环视一圈，墙壁上干干净净，没有画。

他走到窗边，从这里能看到公寓五号楼。

风吹动几扇窗户的窗帘，但看不到什么人影。

“你看这里。”黎宿晓拍了拍窗框。

宁衔日帮他里外检查了一遍，说：“现在还没有什么问题，但还是要小心。”

他凑到黎宿晓身边，只见黎宿晓手边有一个小指粗的圆环。

黎宿晓拉动窗户，吱呀吱呀的声音扰地人心烦气躁，等窗户完全合上，两个小孔完全合在一起。

“是不是缺了把锁？”宁衔日走到桌边，桌子上的东西并不多，一个没装水的电热水壶已经占据了桌子的大部分面积。

黎宿晓则去拉开床头柜。

抽屉里并没有什么东西，只有一块手掌大小的镜子。

黎宿晓拿起来，镜子反面沾了一层灰。

他的口袋里也有一面小镜子，是为阿玄准备的。

“找到了。”

黎宿晓回头，看到宁衔日朝他晃着手上的银白色的锁。

宁衔日把锁挂在窗户边上，轻轻一按，窗户成了一个完全被锁死不能打开的状态。

黎宿晓拿出钥匙，刚刚好插进锁扣里，扭一圈后锁被打开。

“没想到保安会给一个锁窗户的钥匙。”黎宿晓若有所思，“防止人跳楼吗？”

实际上，这个窗户完全打开，也不足以让一个成年男人钻出去。

“可能和其他的规则有关。”

其他地方都没有什么异常，宁衔日提议道：“要不要到我那边看看。”

宁衔日是觉得两个人一起行动最好。

黎宿晓点点头，两人一起出门来到505号门口。

505和507两个房间是完全对称的设计，这个房间里也有一个同样的锁。

黎宿晓坐在床边，问道：“你还记得秋闲梦贴出来的那两条规则吗？”

宁衔日拉过一条折叠凳，点头复述道：“第一条是说明这个公寓没有管理员，但第二条又表明发现装饰画要联系管理员。”

“规则不一定完全正确，对吧？”黎宿晓从颈部拉过一缕头发，绕在指尖，“如果真的看到画，应该去联系谁？”

黎宿晓的第一个想法其实是楼下保安亭里那个给他们房卡的安保。

“而且你的房间号也有大问题，507号。”宁衔日有些发愁，通常来说一个副本的名称就定下了整个副本的基调。

副本507号，宁衔日担心在那个房间会遇到大麻烦。

宁衔日说：“要不然我和你换一下房间吧。”

“真遇到什么，试试看就知道了。”黎宿晓摆摆手，说，“就是不知道违反规则有什么后果。”

他自己看上去倒是天不怕地不怕。

看秋闲梦的样子，虽然她遇到了两条规则，现在依旧在活蹦乱跳给其他人传递信息。

“还是要小心点……”宁衔日的声音戛然而止。

黎宿晓也侧头看向门的方向。

笃笃，笃笃。

声音很轻，但确实有人在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