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楼前确认过,当时陈家四口人绝对都在,除非是陈爸听到了楼下的动静于是逃跑了。
“我上去看看。”宁衔日大步走上楼。
那么短的时间,还要带上一个三岁小孩,宁衔日觉得陈爸要么还在自己熟悉的地方,要么没有跑远。
“姐姐?”陈寻还有点不明所以。
“别怕,我们一起去警局。”夏木萍牵住她,给她解释说,“现在你爸爸很可能畏罪潜逃。”
她看到站在定安冢前的陈妈妈,说:“但别担心,你的任务是保护妈妈,我也会帮你的。”
“嗯。”陈寻轻轻应了一声,视线飘向正和定安冢祈祷的妈妈。
*
黎宿晓睡了一觉,但手脚被绑的姿势让他睡得很不安稳,他脖子疼腰疼腿疼,不自在地动了动。
周围很安静,不,能听到雨声,今天或许下了场大雨。
“你醒了。”陈爸苍老疲惫的声音在他前面响起。
“陈……”黎宿晓顿了下,问道,“你女儿陈觅呢?”
他听到了旁边另一个人微弱的呼吸声,还有一点点轻笑。
除了陈觅,他想不到其他人。
或许是因为黎宿晓即将被他献给仪式,陈爸也不藏了,他抱着陈觅靠近,用力把他眼睛上的布扯下。
“荣幸吧,你即将成为定安的一部分。”
黎宿晓眯着眼睛,看陈爸表情狰狞地把陈觅放在自己面前。
“这是最后的仪式了。”陈爸退回阴影中,如释重负般跪倒在地。
黎宿晓微微低头看向面前的陈觅。
她那样小,坐在黎宿晓面前,表情呆呆的似乎连现在是什么情况都没弄清。
“不先和我聊聊这个仪式吗?”黎宿晓视线越过陈觅,问道。
陈爸没有抬头。
见他油盐不进,黎宿晓继续问:“因为定安冢?你知道定安冢里面有什么?所以你让那东西进入你女儿身体里了?”
这些话有一半是他猜的。
陈觅在这个时候显得格外乖巧,她只用那双漆黑的眼眸盯着黎宿晓,眼神无辜又纯净。
“定安……”黎宿晓微微垂眸,念起在定安冢里的祝词,“定安,你的血渗进土里,你的肉烂在泥中,请你双眼看清……”
在他的视线中,陈爸匍匐的身体开始颤抖,等黎宿晓开始念第二遍,陈爸终于忍不住绕过陈觅捂住他的嘴。
“闭嘴!闭嘴!”陈爸表情惊恐,又转头去看陈觅。
好在陈觅自始至终都一副状况外的表情,陈爸松了口气。
“你在怕什么?不是你要为定安冢做的仪式吗?”
等陈爸松开手,黎宿晓立马开口,表情有些嘲弄。
陈爸抱起陈觅,手在她后背轻拍安抚。
他们走到房间另一侧,但黎宿晓能听到他们的声音:“今天难道不是举行仪式的良日吗?还是说……因为他信仰定安冢?”
黎宿晓往旁边看去,看到自己的鞭子在房间角落里。
“喂。”黎宿晓朝陈爸喊道,“我们都是定安的信徒,不如我帮你完成最后的仪式,怎么样?”
陈爸瞥了他一眼,看着怀里的陈觅没说话,好像陈觅才是那个主心骨。
但陈觅能怎么给他回应呢?黎宿晓对此表示怀疑,毕竟陈觅看起来格外呆傻,远没有同龄人那样活泼有生机。
“我明白了。”好一会儿,陈爸才神神叨叨地开口,好似接到了上天的指引。
他回到黎宿晓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你可以选择成为我的帮手,但你现在不能离开这里。”
陈爸没有给黎宿晓松绑的打算,抱着陈觅直接离开了。
黎宿晓现在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他不知道陈家已经被查封,除了陈爸和陈觅其他人现在都在警局,他也不确定自己所处的位置。
黎宿晓看了眼鞭子的位置,使劲扭动身体往那个方向去。
另一边,陈爸抱着陈觅离开了关着黎宿晓的地方。
外面下着雨,没有伞,陈爸只能用自己的外套给陈觅挡雨。
好在这场雨能掩盖住他所有的踪迹。
到了目的地,陈爸把外套扔在门口,径直走向他们约定好的那间房间。
“你终于来了,仪式完成了吗?”
等这人出声,陈爸看向角落才惊觉那里有个人。
“最后的仪式没有完成。”陈爸说明情况,“我们还要再找一个人。”
“好。”那人简短地答应,他越过陈爸就要出去。
“你是真心想帮我吗?”
陈爸觉得奇怪,连刚刚抓到原本用作祭品的黎宿晓也说要帮他,奇怪,这些人真是奇怪。
“我说过,我们有同样的目的。”
他嗤笑一声离开房间,徒留陈爸一个人待在这个作为安全屋的房子里。
如果黎宿晓或者其他人在,就一定能认出来,早已找上陈爸作为帮凶的人,是失去踪迹的原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