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师可谓是凶名在外,光是提到他的名字,仿佛就能闻到他指节散不去的血腥气。
当初,人偶师离开弋宁市可是血洗了半个神弃组织……
王副局不由得一抖,心想,不会这次人偶师也打算收拾他这个投靠圣师的人吧。
想到这里,他手脚发软。
虽然不清楚他的胡思乱想,但王副局的反应已经证实了黎宿晓和宁衔日的想法。
看来他真的和神弃勾结到一块去了。
“王副局,不请我们进去吗?”宁衔日语气强硬。
屋内他的妻子许是听到动静,扬声问道:“是谁来了?有什么事吗?”
“没事,是我的同事。”王副局回头回了一句。
妻子也知晓王副局工作的特殊性,没再多问,还把女儿房间的门关好。
王副局朝两人露出难看的笑:“两位,我们书房里聊。”
大概是知道自己大难临头了,进了书房后王副局让两人坐下,自己也瘫在座位上,似乎不打算多作辩解。
“看来王副局想坦白了?”宁衔日靠坐在椅子上发问,他拧着眉,心情很不好。
黎宿晓不像宁衔日那样坐得端正,他一只手撑着下巴,眉眼含笑地看着王副局。
大抵是知道自己不会有好下场,王副局的视线扫过黎宿晓,心思又活络起来。
如果他现在投靠人偶师,或许能换得一线生机。毕竟人偶师现在可不单单是神弃的圣殿,还是调查局的部长……
王副局一咬牙,说:“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但请你们放过我的妻子和孩子。”
宁衔日没说话直直地盯着王副局。
黎宿晓拿指尖敲着扶手,清脆的声音一下一下戳在王副局的神经上。
“我说,我都说。”在两人的注视下,王副局终于顶不住压力,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汗。
“我最开始能联络上神弃的人都是因为马秦!”
马秦,异常调查局西南分局的局长。
说出这个名字后,王副局镇定了不少,在他看来,勾结神弃这件事也不是他起的头,要追责的话马秦的责任更大。
王副局开口说:“我不知道神弃是怎么时候联系上马秦的,只是有一天我意外发现西南分局有一项我也不清楚的秘密研究。”
他就不该好奇去追问马秦,结果就是上了神弃这条贼船。
“对面可是神弃,我也不想死啊。”王副局为自己辩解。
神弃凶名在外,基本还是靠现在坐在他对面的这个人啊。
王副局紧张到胃痉挛,生怕说错了什么,或者暴露人偶师的身份导致人偶师记恨上他。
“研究?”宁衔日皱着眉,追问道,“是研究什么?”
“这我也不清楚,马秦没告诉我。”王副局是真的不知道具体事项,他平时也就负责帮忙隐瞒或者传递一些情报。
“不过这项研究里有神弃的人参与是肯定的。”王副局肯定道,“我在局里见过有不认识的研究员,他们以一个叫乔至阅的人为首。”
神弃的人相信这个世界被神抛弃,因此在人群中,很容易能分辨出他们身上悲观又高高在上的疏离感。
“我记得他们曾说过,这个研究会引导神回到这个世界,甚至他们在计划杀死神弃的另一位圣殿,人偶师。”
王副局注意到黎宿晓微微眯起的双眸,不自觉地吞咽唾沫。
“这是神弃的圣师和你讲的?”黎宿晓问道。
“是。”王副局刚应下声,惊觉不对。
他看见对面两人脸上的笑,背后出了一层冷汗。
原本王副局打算把自己全部摘出去,他才没特意提到自己和圣师有联络的事……
“王副局,关于西南分局的处置,局长自有定夺。”宁衔日终于聊到这次他们来找王副局的真实目的。
“过两天,我们需要进入西南分局内部。”
聊完以后,宁衔日和黎宿晓算是完成了这次任务,只等王副局把他们带入西南分局。
临走前,宁衔日对他说:“如果你心里有打算,两天后呆在家里。”
“我明白了。”
王副局看向黎宿晓,却见他嘴角含笑,无声对他说:“告诉他,我来了。”
说完,黎宿晓紧跟在宁衔日身后离开。
就算王副局没有看清他的口型也没关系,黎宿晓也会让黎荣给圣师传递这个消息。
电梯里,宁衔日看着电梯门上清晰的黎宿晓发呆。
“怎么了?”黎宿晓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电梯已经到了一楼,可宁衔日还没回神。
“没事。”宁衔日抓住他的手出去,把自己的心思掩盖下去,若无其事地说,“我们现在去为后续的计划做准备吧。”
宁衔日并不傻,反而直觉敏锐,即使王副局在竭力掩饰,但他依然察觉到王副局在谈话中多次看向他身边的黎宿晓。
以及王副局所表现出的畏惧并不像是指向他的,反而更像是在害怕黎宿晓。
为什么是黎宿晓?宁衔日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