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黎荣已经早有目标,她走向几个聚在一起的人。
那几个人里有圣师的人。
黎荣离开没多久,很快就有人走到黎宿晓面前。
来人深深弯下腰,手中的酒杯高举过头顶,脸上堆起谄笑:“圣殿在上!圣殿这副新皮囊可真是浑然天成、巧夺天工……”
他词穷,说了两句便憋不出什么恭维的话了。
身后传来嗤笑声,有一个戴面具的人上前,说:“张总,就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张总脸色涨红,愤愤退开。
“圣殿,祝你这次行动顺利。”第二个人来到黎宿晓面前,朝他举杯。
行动?什么行动?他不就是来刷个脸吗?
黎宿晓抬起眼皮,晃动着酒杯里的液体,像是没听到他的话视线落在不远处。
毕竟多说多错,黎宿晓连面前的人是谁都不知道,不如装高冷无视。
第二个人也不气馁,抿了一口酒后离开。
大概是见今天的人偶师比以往好说话,人群活跃起来,不少人都来向这位神弃的圣殿搭话。
他们的话术都大差不差,有打听人偶师下一步行动的,有问什么时候取代圣师的,还有人妄图攀高枝。
听得多了,黎宿晓也不耐烦起来。
他手中的酒一口未尝,杯子置于一旁的桌上,杯脚和桌面磕碰发出声响。
人群一静,周围的人都四散离去。
他们可不想触人偶师的霉头,毕竟人偶师也不是没有因一点小事发火杀人的先例。
黎宿晓才得到清静没几秒,又有人走到他面前。
这是一个身形清瘦的男人,脸上戴着面具,把整个面部遮得严严实实。
他手上端着两杯酒,把其中一杯伸到黎宿晓面前。
黎宿晓可不想喝酒,他扬起下巴,让男人放在桌上。
“我知道,”男人也不是真想让黎宿晓喝,他俯身时靠近,声音沙哑,能明显听出这不是他的本音,他说,“我知道,你不是人偶师。”
他声音很低,只有他和黎宿晓两个人能听见。
黎宿晓连面前的人是谁都不知道,他似笑非笑地抬眼,语气加重:“你在质疑我?”
男人没有说话。
“还是说,”黎宿晓微微抬起手,异能已经悄然和他连接,他略微歪头,“你想成为我的下一个人偶?”
不知何时,大厅里一片寂静,形形色色的人都望着这边,想探听黎宿晓这边发生了什么。
黎宿晓的最后一句话并没有掩盖音量,周围的人听到后对视一眼,明显能感觉到身边人的无奈。
圣殿旁边的是谁?怎么惹圣殿生气了?看来今天又有乐子看了。
底下的人无声交流。
黎宿晓微微皱眉,[人偶]异能控制男人的四肢拉着他远离自己。
男人四肢怪异地后退,一直撞到大厅一头的墙壁才停下。
听男人的语气,似乎很笃定他不是人偶师,虽然不知道男人是怎么知道的,但目前黎宿晓并不想节外生枝。
后天以后他才会真正抛去这个身份。
见男人握着手腕不再上前,黎宿晓满脸失望,弹弹自己的衣领往外走去。
累,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
黎宿晓穿过人群想离开,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脸也已经给他们看过了,就等两天后传出“人偶师死亡”的消息。
黎荣还在和人攀谈,见到黎宿晓的动作,摆摆手就要跟上。
黎宿晓离大门还有一段距离,他背后蓦地一凉,下意识侧身。
一条深红色的藤蔓堪堪擦过他的手臂,划破衣物留下一道不大的伤痕。
藤蔓上,鲜红的血液被慢慢吸收。
这条藤蔓原本是朝着他的心脏来的。
黎宿晓抬手抓住藤蔓,抬眼去看那个偷袭的人。
是圣师的人,黎荣给的名单里有他。
周围的人已经把袭击的人围起来,他们脸上带着玩味的笑,想看看这次人偶师要怎么进行惩罚。
这条藤蔓上都是尖刺,黎宿晓的手心慢慢渗出血液,但他没有松手,反而抓着藤蔓走到那人面前。
偷袭是一回事,但要真正面对这位凶名在外的人偶师,偷袭的人还是被吓破了胆,仿佛血液都凝固般僵在原地。
“真大胆。”黎宿晓抬手拍拍他的脸,血液沾着他的脸上,在这瞬间,黎宿晓将自己身上的伤势转移过去。
[移花接木]
黎宿晓转身离开,手里攥着一个名为[血藤]的异能。
“啊!杀了你这个……”
身后传来怒吼,随即是□□倒地的闷响。
“我的异能呢?”他的声音瞬间转为惊恐,“人偶师,你对我做了什么?!”
大厅内眼神交汇,不知在交流什么。
“需要我去处理他吗?”黎荣问道。
“不用,”黎宿晓随手把异能抛开,说,“我自己回去。”
“是。”
目送黎宿晓上车离开后,黎荣回到宴会上。
她叫人把大厅中央还在嘶吼痛骂的人丢出去后,又去和几个人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