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奶奶的笑从眼睛里溢了出来，“阿舟，你也喝。”说着把另一碗递向江舟。

“好，谢谢奶奶。”江舟看了身旁的女孩一眼，偷感很重。

这一幕被江奶奶尽收眼底，未作言语，只是笑意更深。

“阿舟五岁那年，他爸妈就分开了。” 江奶奶停顿了一下，“他一直跟着我，阿舟从小就懂事，我也没操什么心，只是……”奶奶的爱怎么能弥补得了缺少了的爸妈的爱呢。江奶奶眼眶微微湿润。

沈雨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原来他总是温柔照顾别人，是因为自己也曾在孤单里盼着被温柔对待。

江舟脸色变了变，抬眼时正好撞见沈雨的目光，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移开视线。

“奶奶，都过去的事了。” 他的声音有点哑，似乎不想让女孩了解自己脆弱的过去。

奶奶转向沈雨，眼神软得像绿豆沙里的糖，“小雨啊，阿舟从没带女孩回家过。你是第一个。”

“奶奶！”男孩的语气因为着急而略略提高，像个被惊到的小麻雀，手还下意识抓住了奶奶的衣角，指尖都在轻轻发紧。

“好好好，我不说了，你俩喝完，继续学习吧。”老人适时停下，只是嘴角的笑并未停下，余光瞥见女孩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转身，默默的回了屋，只留两个人对视一眼，谁都没先说话。

江舟看着女孩略带别扭的模样，心里有点着急，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低声说：“奶奶就是随口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可他眼底的不安却藏不住——他怕沈雨会因为这话躲开他，怕他们连同学都做不成。

沈雨抬头视线撞进江舟的眼睛里，看见他眼底的担忧，“我们……现在是高中生，应该以学习为主。”说完，低下头，盯着碗里的绿豆沙，眼神飘忽。

自卑感再次涌上心头，妈妈从来没告诉过自己爸爸是谁，妈妈还时不时会发病，如果没有妈妈早年那些微薄的积蓄，或许自己上学都成了奢望，心里的那点读书的火苗早被现实浇灭，现在可能都不会认识眼前的男孩。

沈雨的指尖慢慢松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包裹着。她偷偷看江舟，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他眼里的不安少了点，多了些温柔的期待。窗外的阳光透过树叶洒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暖融融的。

“买关系的，未来还很长。”江舟像是下定某种决心。其实男孩想说的是“没关系的，我们的未来还很长。”但他不敢。

他一直都知道女孩的自卑，知道女孩的窘迫，他不想给女孩压力，他们可以慢慢来。

或许，真的不用急。沈雨舀了一勺绿豆沙，甜意漫开时，她小声说：“嗯，我们先好好学习。”

江舟听见这话，眼睛亮了亮，也舀了一勺绿豆沙，嘴角悄悄勾起：“好，一起好好学习。”还有“那天对不起。”江舟瞄了一眼女孩，弱弱的说到。

女孩似乎很挣扎，最终还是说了句：“我原谅你了。”

客厅里的绿豆沙香还在飘，两个高中生的心里，都悄悄种下了一颗小小的种子——未来还长，不用急，慢慢来，总会有答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