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风带着些许凉意,卷着枯叶擦过青石板,沙沙作响。
沈雨刚把药店买的药放在几年前买的药锅中煎上,门外就传来了急促又粗暴的敲门声。
“嘭嘭嘭”的动静像惊雷响起,震得人心间止不住的发颤。
她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从微微的缝隙中欠着身子往外瞄了眼。门外站着三个男人,都穿着黑色短褂,胳膊上露着狰狞的纹身,为首的是个光头,满脸横肉,正不耐烦地踹着门沿。
另外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站着,眼神扫过楼道,透着股凶神恶煞的劲儿。
尤其是右边的男人更是面目狰狞,脸上趴着长长的、斜斜的一条刀疤。
沈雨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手脚冰凉。她不用想也知道,这些人是冲着家里借的的高利贷来的。
置于家里为什么会借有高利贷,沈雨一概不知,母亲也只字未提。
这些债主就像阴魂不散的影子,每逢过年过节总要来上一趟,轻则谩骂威胁,重则砸门踹窗。
“臭婊子,给老子开门!别他妈躲在里面装死!”光头男人的声音洪厚却也粗哑刺耳,又狠狠踹了一脚门。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今天要是拿不出钱,就把这房子给老子腾出来!”
沈雨正了正身子,狠狠咬了咬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眼眶发红。
“不能开,绝对不能开。”女孩瑟瑟发抖,脑子里乱糟糟的“怎么办……还是像之前一样报警吗?”
可上次报警后,这些人不过是被劝走,转头就变本加厉地骚扰,反而让她更害怕。
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响,夹杂着男人的辱骂和踹门声,仿佛下一秒门就会被踹开,她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却倔强地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攥着衣襟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脑子里一片混乱,只想着不能开门,可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响,夹杂着男人的辱骂和踹门声,仿佛下一秒门就会被踹开。
“不开门是吧?”光头男人冷笑一声,冲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给老子砸!”
旁边的男人立马举起手里的木棍,就要往门上砸去。
沈雨忙跑着锁上了妈妈卧室门上的锁,拿起门口立着的棍子,双手控制不住的发抖,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睫毛上挂上了细细的碎砖。
整个豁出去拼了的样子。
就在刀疤脸男的木棍即将落在门上的瞬间,一道清冷的男声突然背后传来:“住手。”
三人一怔,齐刷刷地回头。
见来人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没把他放在眼里,当即嗤笑一声:“哪里来的小瘪三,少管闲事!这是我们跟她家的恩怨,识相的赶紧滚!”
江舟没说话,脚步沉稳地走了过来。
像是心有灵犀般的眼神略过窗边,像是在安抚女孩。
随后停在三个债主面前,手里的钢管轻轻往地上一戳,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地面仿佛都颤了颤。
沈雨也透过窗户的缝隙看去,只见江舟拎着一根钢管站在那里,身形挺拔,眼神冷得像冰。
“他们家欠你们多少钱?”少年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关你屁事!”光头男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老子再说最后一遍,滚远点!不然连你一起收拾!”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推江舟。
江舟侧身躲开,猛地抬眼,眼神凌厉,一字一句道:“我再说一遍,她们欠了多少钱。”
尽管年少,眼神中的狠厉却摄的人胆颤。
债主怔了怔,明显被少年的气势冲击了一下,但终究是见过些风浪的。
很快便压下了心底的那点发怵,硬着头皮梗着脖子道:“你少在这儿装模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