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撑着倔强的眸子，盯着他“是，从来都使，一直都是！” 像是要把心底攒了许久的情绪都倾泻出来。

江舟微微俯身，薄薄的双唇吐出温热的气息，裹挟着狠戾的语气，贴着她的耳畔低语：“滚吧”。

别回头

这两个字，轻得像风，却重得像刀，狠狠扎进沈雨的心脏。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指甲瞬间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疼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压下了眼底翻涌的湿意。

她能听出他语气里的狠戾，能读懂他藏在狠戾背后的挽留，可越是这样，她就越不能回头。

沈雨没有停顿，没有抬头，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只是挺直脊背，径直朝着大门走去。

她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却始终没有回头看一眼。

身后的目光、议论声，还有江舟那句口是心非的低语，都被她狠狠甩在身后。

江舟僵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最终却只攥住一把虚空的晚风。

他的惯常温和的眉眼此刻正以惊人的速度瓦解、变质，最后凝成了尖锐的恨意。

沈雨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巷口，连一个停顿都没有，仿佛身后站着的不是曾让她眼底藏过光的人，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江舟缓缓收回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攥得掌心生疼，却远不及心口那阵又闷又烈的酸意。

他想起自己带她逃过课、乌篷船的里的自由、图书馆的惬意——那些他以为的双向悸动，原来全是他一厢情愿的笑话，是她眼中不值一提的幼稚。

晚风卷着落叶掠过脚边，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嘲讽他的狼狈。江舟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起，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眼底的温柔彻底褪去，只剩下沉沉的冷意。

他恨她撕碎了他所有的羞涩与坦诚，恨她让他在这场单向的喜欢里输得一败涂地，更恨自己刚才差点就追上去，差点就放下所有骄傲去辩解、去挽留。

杨柳追了过来，挽住他的胳膊，娇滴滴地问：“江舟，你怎么了？是不是还在生气？”

江舟却猛地挣开她的手，眼底的红意翻涌，语气里满是烦躁：“别碰我。”

而此刻的沈雨，已经走出了宴会厅，夏夜里的风带着蝉鸣扑过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乱飞，也吹散了身上沾染的、属于宴厅的喧嚣与香水味。

掌心的伤口隐隐作痛，耳畔还回荡着江舟的低语，眼尾泛起了一片红，却没有泪意。

江舟，我听话，我不回头。她在心里默念，脚步不停。巷口的月光昏暗，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单却坚定。

有些告别，注定要带着决绝；有些牵挂，注定要藏在心底。

她要逃离这片是非地，逃离那些闲言碎语，哪怕代价是永远失去他。至少这样，他能回到属于自己的光明里，而她，也能试着去寻找一份安静的生活。

天空是鸟的归宿，池塘是鱼的港湾。

注定不同路，又何必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