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就前边那个‘十一度酒吧’门口停下就行。”时行抬手指了指。
“好嘞,两位小姐请带好随身物品,感谢乘车!”司机先生十分有礼貌,与这个有格调的城市十分契合。
“谢谢您。”沈雨下车后欠欠身,脸上是礼貌又客气的笑。
十一度酒吧是巴黎近两年比较火的聚会场所,是由国内知名企业家郑睿琛注资创办的一个精酿小酒馆。
位置不算起眼,却是年轻人下班后微醺的秘密基地。
和那些主打重低音的夜店不同,这里走的是松弛治愈风,尤其受漂泊在外的游子喜欢。
两人走进就把大门,暖黄的灯带绕着原木吧台,墙上摆满了各式精酿酒头,足足二十多种。
店长是个爱聊天的国内人,会根据顾客的口味精准推荐,还会附赠一小碟自家卤的毛豆或花生。
店里没有驻场DJ,只放着舒缓的民谣和轻爵士,音量刚好能让对面的人听清说话。
最特别的是靠窗的一排高脚凳,抬头就能看见街对面昏黄路灯的暖光,低头便是手里冒着气泡的冰啤酒,格外有烟火气。
时行把手机屏幕亮给沈雨,语气中是藏不住的失落:“下次再带你见我的朋友们吧,他们有事先回去了。”
“是一群有趣的家伙哦。”
“好,”沈雨拍了拍时行的肩膀,开口:“会有机会的。”
“知道你过得很好啦。”沈雨明白时行是想证明自己当初毅然决然的离开家里,独自奔赴巴黎的决定并没有错。
她在向自己证明她过的很好,可能也在跟她自己证明。
时行笑笑,她知道她的朋友懂她,无需多言。
“老板,来一打特调的桂花拉格!”她扬手冲吧台后忙碌的老板喊了一声,转头看向沈雨时,眼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
“这家的桂花拉格是招牌,甜香不腻,度数也低,适合你这种好久没放松的人慢慢喝。”
沈雨跟着时行走到靠窗的高脚凳旁坐下,刚坐稳,老板就端着一扎冰透的桂花拉格过来,琥珀色的酒液里浮着细碎的桂花,杯壁凝着薄薄的水珠,凑近就能闻到清冽的桂花香。
“两位美女,送你们一碟卤毛豆,刚出锅的。”
老板笑着放下酒和小吃,识趣地没多打扰,转身回到吧台。
时行给沈雨倒了半杯酒,推到她面前:“尝尝看,是不是合你口味。”
沈雨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桂花甜香,酒精的辛辣感被中和得恰到好处,只留下清爽的回甘。
她舒服地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街对面老小区的窗户透出暖黄的灯光。
偶尔有晚归的人牵着狗慢悠悠走过,巷子里的路灯昏黄,把树影拉得长长的,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挺好喝的。”沈雨由衷赞叹,转头看向时行,发现她正拿着手机对着酒杯拍照,嘴角还挂着笑意。
“那当然,我推荐的能差吗?”时行收起手机,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看在我孤身一人流落在外,孤苦无依的份上,让我留下这张照片吧!”
沈雨看着眼前这个幼稚的“小孩”,无奈的笑了笑,“下不为例!”
“好好好,你最好啦,鱼鱼。”
“别肉麻”沈雨拿起酒杯有灌了一口,压了压心头一些说不清的情绪。
“在想什么呢?” 时行放下手机,发现沈雨正盯着她发呆,忍不住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没什么。”沈雨回过神,脸颊微微发热,“就是觉得,你好像一点都没变。”
“没变不好吗?”时行挑眉,拿起一颗毛豆放进嘴里,“总比变得油嘴滑舌、虚情假意强吧。”
她顿了顿,看向沈雨的眼神认真了些,“倒是你,变化挺大的,高中时你乖乖的、倔倔的,现在嘛……”
可能是喝了酒的原因,也有可能是灯光的原因,沈雨的脸上爬上了两坨绯红,眸子中满是认真“现在怎么啦。”
明明穿着利落的西装,为什么时行觉得此刻的沈雨,举手投足之间尽是——风情?
反差感。
“咳咳咳”
“现在沉稳多了,不过这样也挺好,看着更靠谱了。”
沈雨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又喝了一口酒。或许是酒精的作用,或许是这里的氛围太过治愈,她忽然觉得有些话想说。
“其实,我挺迷茫的。”她轻声开口,声音被窗外的晚风衬得格外轻柔,“你知道的,我除了工作,身边好像没什么可以说话的人。”
时行没打断她,只是安静地听着,手里把玩着酒杯。
等沈雨说完,她才缓缓开口:“长大好像是这样的,很少会再交到什么知心朋友。”
“不过,沈雨,你还有我这个朋友啊,我们不是说好的嘛。”
她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沈雨看着她,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